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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禄兄被我们推为行首,刘某得大家错爱,以副行首辅之。
这一个多月,行会的主要工作是摸底,陕西路、河东路两路的盐商底细、各家商號的销量、盐路、本钱,都摸了一遍。
帐册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辛縝翻开帐册,一页一页地看。
帐目做得很细。
每一家商號的名称、东家姓名、年销量、主要盐路、本钱规模,都列得清清楚楚。
四十七家商號,年销量最大的有十几万斤,最小的也有两三万斤。
盐路覆盖了陕西路的绝大部分州府,甚至还有几家把生意做到了河东路和京西北路。
辛縝看完,合上帐册,满意点头道:“做得不错。”
陈德禄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但笑容里藏著一丝急切。
“辛主簿,行会的事,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有一件事,会员们都催得紧。”
辛縝点点头道:“因为银州?”
陈德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笑了笑,道:“辛主薄真是神机妙算,正是银州收回的缘故。
辛主簿,您当初说过,青白盐的盐票,要用横山的盐池来兑,如今狄帅打下了银州,银州地界上的盐池————”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银州打下来了,银州的盐池,该兑现了。
辛縝笑了笑,道:”
不对吧,盐钞法所承诺的盐池乃是盐州的盐池,可不是银州的盐池。
而且银州刚刚打下来,前线还在打仗,各种路线都有西夏骑兵隨时截杀,盐池所在的地界,可不太平。”
陈德禄与刘文远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陈德禄嘆了口气道:“辛主薄,您说的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盐州盐池的承诺,行会上下都记在心里,绝不敢忘。
只是————”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只是如今西夏战事一起,我们已经许久没能拿到盐了。”
刘文远接过话头,语速快了许多。
“辛主簿,您可能不知道,自从打仗之后,道路不畅,很多家都拿不到盐。
光是庆州城的盐商,停摆半年的盐商就有十几家,再这样下去,有些小商號怕是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了!”
辛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动声色。
陈德禄见他没有打断,胆子大了一些,继续说道:“不瞒辛主薄说,行会里四十七家商號,还能正常走货的不到五家。
剩下的那些,要么是盐路被截断了,要么是关卡走不通,有些商號的东家,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辛縝一眼:“所以大傢伙儿才催著我来找您,想著————想著能不能通融通融。
银州虽说不是盐州,但好歹也是横山脚下的產盐之地,盐池的盐质也不差。
若是能先把银州的盐兑给行会,让大家手里有盐可卖,把眼下的难关渡过去————”
辛縝放下茶碗,手指轻轻叩著桌面,不紧不慢地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银州的盐池,提前兑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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