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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他才是主角。
磨毡遇的嘴微微张著,忘了合上。
他在横山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最气派的人是西夏没藏讹庞派来的那个黑袍使者。
那人往帐中一坐,不怒自威,让磨毡遇大气都不敢出。
可那个黑袍使者和眼前这个宋人少年比起来,就像是山寨里的土財主遇上了汴京城里的王孙公子。
不是官威的差距,是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细药保忠的目光也在辛縝身上停了很久,他没有像磨毡遇那样失態,但他的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起探子跟他匯报的信息,这个名为辛縝的少年人,今年只有十五岁!
辛縝的目光扫过寨中空地上的眾人,隨后洒然一笑,这一笑,让眾人都觉得眼前一亮,隨后便是清朗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各位首领,尊敬的各位长老,还有亲爱的各部落兄弟们,大家早上好!
在下辛縝,忝为庆州经略司主薄,感谢诸位拨冗前来观礼!”
他向眾人团团一揖,动作从容,衣袂翩然。
辛縝这番行为举止,让眾人顿时觉得耳目一新。
有人心道,中华人物,果然是出类拔萃,一个少年人,竟然也有如此风度,真是了不得!
却听得那辛縝继续道:“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见证一件事。”
他侧身,让出主棚正中那块铺著红绸的长案。
案上摆著一卷装裱好的绢帛,帛上用硃砂写著“横山行会”
四个大字,字跡端正雍容。
绢帛旁边,摆著一方砚台、一支笔、一盒印泥。
“横山行会,今日成立。”
寨中空地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来,把彩棚顶上的青色毡布吹得猎猎作响,把辛縝月白色的衣袍吹得微微扬起。
嵬名勇站在寨门边,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磨毡遇和细药保忠的人马,此时副手凑上来,压低声音:“少首领,磨毡遇的人动了。
他们往主棚方向靠过去了。”
嵬名勇的瞳孔微微收缩。
“盯死他们!
辛主簿少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副手领命而去。
嵬名勇的目光重新落回空地上。
辛縝正站在红绸案前,向各部首领介绍横山行会的章程。
他的声音清朗而篤定,像横山秋天的溪水,不急不缓,却源源不绝。
磨毡遇的人,又往主棚靠近了一些。
辛縝走到那张铺著红绸的长案前,却没有急著去拿那捲写著“横山行会”
的绢帛。
他在案前站定,目光扫过彩棚下坐著的各部首领,扫过空地上站著的蕃兵,扫过寨墙边倚著刀鞘的嵬名氏勇士,微微一笑道:“诸位首领,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探虚实的,甚至还有人带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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