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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中,鏢车很快驶出了燕归城,一路沿著官道前行,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威武之气。
叶轻舞惊讶地发现,这次走鏢,许平安居然没有昼伏夜出,更没有选择荒僻小路。
而是选择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所走路段也都是宽敞官道。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领悟惊鸿枪意,寻常高手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而许平安更是功力深厚,那自然是艺高人胆大。
再说上次押送黄金棺材,纵然千般谨慎,万分小心,可结果还是遇见五灵魔童,足见只要被人家惦记上,你在怎么小心也是无用。
那九鼎城虽是禹州首府,可由於燕归城位於边陲,两地相距足足三四千里地,鏢车在官道上奔驰三日,却连一半路程都还没跑上。
许平安见叶轻舞百无聊赖,又见天色渐渐昏暗,似要落雨,於是快马加鞭,在天黑前来到一座无名小镇。
二人在小镇中,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小饭馆,整个饭馆只有两张桌子,没有一个食客,端的是冷冷清清,人烟稀少。
他们將鏢车稳稳停在饭馆后院,又仔细检查了鏢车的锁具,才转身走进厅堂,选了靠窗的位置落座。
这位置视野开阔,抬头便可清清楚楚瞧见鏢车,隨后二人点了几盘家常小炒、两大碗白米饭,便默默低头吃了起来。
二人自始至终没有要酒,並非囊中羞涩,而是押鏢在外,第一诫便是贪杯误事。
等以后押鏢成功、平安返程,开怀畅饮那才叫痛快。
片刻过后,许平安放下碗筷,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平淡地看向对面的叶轻舞。
“等吃完饭,你还得帮我搭把手。”
“好,我马上吃完了。”
叶轻舞当即点头应下,手中的筷子又加快了几分。
那尊三足金蟾,一直被妥善藏在两口厚重的木箱之中,白日里稳稳置於鏢车之上,由二人轮流看守,夜里留宿客栈,必定要將木箱一同抬进客房。
人与鏢物寸步不离,日夜看守,半点不敢懈怠,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便在这时,饭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碰撞的轻响,打破了厅堂的死寂。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个个身著黑色劲装,腰间悬著利刃,脸上带著风霜,黑压压地涌进狭小的饭馆,几乎占满了半个厅堂。
许平安缓缓抬起眸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特意找了这家冷清偏僻的饭馆,为的便是避开江湖滋扰,想安安静静吃顿饭、休整一夜再出发。
可这群黑衣人,一看便是常年行走江湖、好勇斗狠之辈。
那为首者身形粗壮,腰悬一柄宽刃长刀,怀里是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从这包袱的轮廓来看,竟像是一块木板、石板,寸步不离地抱在怀里。
许平安只是粗略一扫,便从气息上,判断出其修为尚不到先天境,算不得高手。
这为首者走进饭馆后,漫不经心地扫过用餐的许平安和叶轻舞。
见二人衣著鏢服,只是一对寻常青年鏢师,顿时不屑地轻哼一声,便转身便朝著柜檯后的掌柜快步走去。
“掌柜的,把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全都给我端上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银子!”
嗓门洪亮,声音粗糲。
掌柜的缩在柜檯后,见这群人个个凶神恶煞,腰间利刃寒光闪烁,脸上满是戾气,哪里敢有半分违逆。
连忙满脸陪笑应下,慌慌张张转身钻进后厨,一边吩咐伙计备菜,一边匆匆去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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