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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借著一腔火气,故意横衝直撞,在街上闷著头走了好一阵,最后拐进一间客栈。
店中伙计正倚在柜上打盹,冷不丁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抬眼便见一个面色不虞的男修大步流星走进来,后头跟著个怀抱粉猪、喋喋不休的红衣女修,再后头还有位面容疏淡的清冷女修。
这三人的组合著实古怪,他不敢怠慢,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一间上房。”
徐慕余怒未消,从鼻腔哼出声。
“二位仙子呢?”
伙计再看向妃云瑶二女。
却无人应他。
莫非这三人要住一块?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转回徐慕,躬身做请状:“客官请隨我来。”
伙计领著三人上了楼,房门刚开,妃云瑶便从徐慕身侧挤了进去,嘴里还在嚷嚷著“你赔我仙元”
。
待叶心鱼裙摆掠过门槛,徐慕冷眼一瞥满脸探究的伙计,“砰”
一声合上门。
门方闭合,妃云瑶那追了一路的小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她眼底泛起一阵得意,微微扬起下巴,满眼期待问:“怎样,我演得如何?”
徐慕却摇头,犀利点评道:“用力过猛,不如叶师姐浑然天成,还得再练。”
原来,方才灵斗场前的那出闹剧,根本是徐慕的手笔。
他心知三人反压中天价赔率,必会惹人覬覦,稍有不慎,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於是在出门前,他便拉著叶心鱼和妃云瑶,要她们陪自己演一齣戏,好叫有心人瞧见,灵斗场並未足额兑现赔率。
果然,那帮伏兵听见“六十倍变两倍”
,自然而然就打消了鋌而走险的想法。
徐慕心下正得意著,却见妃云瑶眉一凛,声调拔高了几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如叶心鱼!
?”
但凡涉及到叶心鱼,她就极较真,尤其这番话还是出自徐慕之口。
她瞬间就炸了毛,“噌”
一下近前半步,仰著脸,怒气冲冲地瞪著徐慕,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雌虎。
徐慕见此情状,立时便会过意来,自己这位师姐,当真好胜得紧。
但以他的口舌,拿捏这只小雌虎轻而易举,眼珠只转了转,便有说辞:“师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叶师姐本就性子疏淡,方才那副无奈摇头的模样,全是本色出演,自然浑然天成。”
他顿了顿,復诚而又恳道:“可师姐你不一样,你素来善解人意、温柔可人,今次却要硬演那无理取闹的娇蛮模样,违了本真,自然放不开,可这哪里是演得不好?分明是你本性太好,装不来那蛮不讲理的样子!”
妃云瑶听著这话,尤其是“善解人意、温柔可人”
八字,心头瞬间像揣了块暖融融的蜜糖,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大半。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是这样的?
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重重哼了一声,微微別过俏脸,娇憨道:“算你还有点眼光,知道就好。”
这边刚把炸毛的小雌虎安抚好,那边一直沉默的叶心鱼却忽然发难了。
这位素来疏淡寡言的女剑修,抬眼看向徐慕,声线依旧清淡平和,言辞却如她的剑一般锐利:“师弟说的极是,若说演,便是我与妃师妹绑在一块儿,也远不是你的对手。”
徐慕心下一咯噔,这叶师姐又是怎么了?
莫非……他隱约想到一种可能,心道不妙,面上却还故作不解:“师姐此话是何意?师弟愚钝,没听明白。”
叶心鱼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反问:“师弟,你的剑仙梦,莫非源自你的青梅竹马?否则这两次的神情说辞,怎会这般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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