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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终究站稳了。
他抬起眼,看向身前那固若金汤的罩体金钟。
金钟后方,胡莽满脸戒备,可嘴角却又隱隱扯出不屑的弧度。
徐慕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而后,轻轻一挥手。
没有震天的声势,没有澎湃的灵光。
那一指只是轻轻挥下,像拂去袖上的一点灰尘。
可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间,指尖那点暗金寒芒脱开徐慕指尖,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几不可见的暗金细线,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
太快了。
快到眾人几乎反应不及,那点灵光便已撞上了胡莽身前的罩体金钟。
金钟表面流转的金光急剧闪烁,试图將这股外来之力排斥出去,可暗金细线中蕴含的破甲犀光本就是专破厚甲的神通,裂岩之力更是摧枯拉朽的刚猛,三种力量凝成一点,穿透力早已超出了筑基期防御的承受极限。
没有以力破力时的震天声势,那暗金细线触到金钟表面的瞬间,便如春阳融雪,悄无声息地破开个针尖大的细孔。
那点暗金寒芒穿过金钟,穿过胡莽的护体煞气,没入他胸口,消失不见。
全场死寂。
胡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徐慕,愣了一息后,忽然仰头大笑:“区区炼气期,能突破我的护体金钟,已是难得,你足够自傲了,只可惜……”
话未说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炸开。
那是他自己的炼体煞气,被徐慕借走、炼化、然后裹挟著另外两股截然不同的神通之力,原路奉还,在五臟六腑间疯狂肆虐。
这感觉太过诡异,分明是他自己最熟悉的灵力,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凶器,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撕扯著每一寸血肉。
他喉头一甜,仰天喷出一口朱红。
那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点腥红的热气。
紧接著,他铁塔般的身形晃了两晃,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砸起一片碎石。
而那张方才还满是狂傲的黝黑面孔,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如纸,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纯汉宫阵营鸦雀无声。
方才还“骗吃骗喝”
的男修们,此刻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个瞪圆了眼,张大著嘴,面上仍僵著前一刻的不屑与张狂,活像一群被冰封的蛤蟆。
熊刚立在原地,铁青著脸,一言不发。
果然,自己还是化神期的眼力,只是他此刻怎样都没法自鸣得意。
与之相对的,女修阵营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妃云瑶第一个冲了出去,她几乎是扑到徐慕身边的,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掌心触到袖底时,才惊觉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体表温度烫得嚇人。
她心头一紧,关切之语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劈头盖脸的嗔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徐慕被她扶著,一张脸白得像纸,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指尖,声音虽轻,却压不住骨子里的得瑟:“师姐放心,死不了,你快去看看,胡师兄死没死,我可付不起抚恤金。”
妃云瑶又好气又好笑,想捶他一拳,又怕真把他捶散架了,只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手上却將他扶得更稳了些。
徐慕顺著她的搀扶站稳了身体,抬眼望向身前跪地不起的胡莽,又望向脸色铁青的熊刚,轻喘了几口气后,才缓缓开口。
“纯汉宫的纯汉子……”
他咳了咳,抬手抹去唇角渗出的一丝血跡,嘴角復又扯起那抹熊刚看著就憋火的笑意,“似乎不如我想像中的那般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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