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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片歪歪扭扭的老槐树林,一间土坯垒成的小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墙是碎石头混著黄泥砌的,歪歪扭扭,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院门虚掩著,门板上裂了好几道口子,透过去能看到院子里种著几畦青菜,长势倒是比江帆自己种的那些强不少。
江帆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框:“孙爷爷在吗?”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谁啊?”
“是我,江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脚步声响起,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眯著眼睛打量了江帆一通,浑浊的眼珠里渐渐浮出一点光亮来。
“江帆?江大河的孙子?”
“是我,孙爷爷。”
江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老人上下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笑来,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长这么大了。
当年你爷爷抱你来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现在都比我高一个头了。
来来来,进来坐。”
江帆跟著他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齐整,靠墙种著一排灵菜,另一侧搭了个葡萄架,架下一张小木桌,两条矮凳。
孙老头指著矮凳让他坐下,自己颤颤巍巍地进了屋,不一会儿端著个粗陶壶出来,给江帆倒了杯凉茶。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帆捧著茶杯,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他爷爷叫江大河,也是个五灵根修士,一辈子修行到死都卡在胎息六轮巔峰上不去。
而眼前这位孙爷爷,本名叫孙德胜,是个散修,年轻时候跟江大河一起闯荡过,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江大河进了江家主脉,孙德胜也跟著搬到了落雁城,一直住到现在。
他爷爷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都带著东西来看孙德胜,后来爷爷走了,江帆就没怎么在他面前露过面了。
一年多了,现在他又找上门来,还是来借钱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孙德胜倒也不催,就坐在对面,端著茶慢慢地喝。
江帆咬了咬牙,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老老实实地说:“孙爷爷,我想跟您借点灵石。”
孙德胜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借钱?借多少?”
“十块。”
“十块?”
孙德胜眉毛一挑,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几分锐利来,上下打量著江帆,那目光倒不像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像是当年那个在散修堆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修士,“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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