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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大啊。”
杨云昭在心里感嘆。
杨云昭又低下头,拿出了一只硬壳笔记本,一边翻看,一边用笔修改补充。
这是他今天记的野外笔记,用文字和草图记录了他观察到的地形地貌、植物、昆虫和鸟类,冬令营这些天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对生態环境和地理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知不觉中,车开了很久,似乎比来时还要久一些,但车窗外还是陌生的田野,没有一点城镇的影子。
太阳渐渐开始下落了,今天也是一个晴天,午后炽热的阳光慢慢柔和下来。
杨云昭觉得眼皮很沉重,精神也开始涣散了。
他今早喝了双份的咖啡,还残存了一些咖啡因的效果。
他费力地抬起了头,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著了,身边的程靖也歪著头,发出轻微的鼾声。
少数看起来还醒著的人,也都是双眼迷离,一副马上要睡著的表情。
他看了看车窗外,不知道大巴车走了哪一条路,像是新铺整的土路,一路上好像没有人也没有车,万物寂静。
他隱约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努力伸长脖子,看向前方。
透过大巴车的挡风玻璃,他看到斜上方好像有一只灰色的大鸟在飞,身后还拖著几条黑色的尾羽,尾羽的羽毛根根炸开,每一条尾羽都在无规律地扭动著,像是梦中毫无道理的生物。
“我是在做梦吗?”
杨云昭胡乱想著,他本能地想喊副驾驶位置的王志,却看到王志的头隨著车辆的顛簸左右摇晃,只是在安全带的束缚下没有摔下座位。
杨云昭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说话,他现在连保持睁眼都要用尽力气。
他忽然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像是秋天树林里乾燥的松针,雨后草丛里的不知名蘑菇,或是木工坊里刚刚锯开的木料。
大巴车前方的山岭慢慢变大,车辆正向著山的方向驶去。
“这条路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杨云昭看著窗外,心里念叨著,终於合上了眼睛,手中的中性笔轻轻掉了下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太阳落得更低了。
大巴车开到了山间的一条隧道前,没有丝毫减速,顺滑地开进了隧道。
这条隧道內没有照明,大巴车也没有开灯,前方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出口亮著豆粒大小的白光。
隧道入口上方,一只巨大的灰色人形飞蛾趴在一块裸露的巨石上,飞蛾的双翅平铺,身体是令人惊心的鲜红色,腹部末端,四条长著稀疏细毛的灰黑色肢体缓慢地不停扭动。
“任务完成。”
飞蛾用暹罗语自言自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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