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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的司机程靖並不认识,应该是父亲新招的,是个少言寡语的短髮男人,从他挺拔的身材和举手投足的气质来看,应该有过从军的经歷。
司机接过行李,带著二人来到机场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程靖看著车窗外的风景,隨口问著司机。
瓜伦坡是满剌加的首都,沿路的建筑融合了震旦、摩揭陀和天方等多地的风格,满剌加正值旱季,晴空万里,阳光下的热带植物绿得十分鲜艷。
“我姓熊,叫我小熊就可以了。
老板交代说先接二位去饭店吃饭。”
司机的话中气十足。
“哈哈,小熊,真可爱!”
程默的笑声像一串风铃。
“……”
司机没有接话,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机场离市区不远,大约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外。
司机依旧用十分职业的语气说:“我们到了,二位可以先下车,房间在二楼,服务员会带二位过去的。
晚些我会再来接二位回家。”
“这个熊先生其实是阿爸的保鏢吧?在常人里应该是战斗水平很高的了,可惜不是破茧者。”
程靖想著,和程默下了车,一同走进了面前这座大楼。
迎宾的服务员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二人走进来,主动用流利的震旦语说道:“您好,是程先生的客人吧?包间在二楼,我带二位过去。”
这家饭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带有传统震旦风格的元素,这样的风格即使在震旦国內也很少见了。
程靖却不以为意,他去过的类似场合几乎数不清。
很快,服务员带著二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慢慢推开门。
“程先生,客人到了。”
服务员说完,並不进门,而是束手站在一侧,让出了门口。
“阿爸,我们来了。”
程靖说著,向包厢內望去。
房间里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正对门的主位空著,父亲坐在主位的左侧,右侧则坐著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戴著细框的金丝眼镜,五官如刀刻般犀利,留著极短的圆寸。
程靖看向男人的同时,男人也正看向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阿靖,阿默,路上累了吧,快坐,咱们先吃饭。”
父亲微笑著说,“这是震宇集团的辛总,年轻有为啊,阿靖你以后要多跟辛总学习。”
父亲又把头转向男人的方向:“辛总,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我女儿叫程默,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多多交流啦。”
“叔叔好……”
程默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虽然父亲刚刚说都是年轻人,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也比程默大了很多。
男人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站起身来,朝程默伸出了手:“你好,今天有幸相识,来日方长,以后多多指教。”
程默年纪还小,也没怎么出席过商务场合,显然是被辛破滔的话嚇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靖暗自咬了咬牙,程默还是个小女孩,不懂这些,但程靖看得出来,这顿饭其实就是父亲安排的一场相亲。
他瞥了父亲一眼,向前一步,挡在了妹妹身前,伸手握住了辛破滔的手:“你好,我叫程靖……”
程靖看著面前的男人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本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他在进门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破茧者气息,还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普通人,但握手的一瞬间,汹涌的气息瞬间传来,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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