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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到嗓子眼,压著声带,“守塔人在刻字之前,先咬了自己的手指。
这个习惯我也有。”
他把自己的左手虎口翻开,露出牙印。
然后把断指上的牙印对准自己的牙印。
对不上。
他的牙印是上下两排,断指上的牙印只有一排——只有上排,没有下排。
“不是咬。
是含。”
姜寒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把骨晶刀背重新插回腰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老人手腕上的断口,“他在刻字之前,把手指含在嘴里,用上牙咬著固定。
下牙不敢合——怕咬碎了。
所以只有上排牙印。
这不是怪癖,这是骨文修復师的职业病。
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骨头上刻字之前,先把骨头含热。
骨温三十六度,刻痕才不会崩刀。
低了半度,骨膜会裂。
高了半度,字跡会晕。”
罗三更从传送通道里摔出来的时候,无名河的水位涨了三寸。
他是背朝下摔进骨粉滩的,尾椎先著地。
尾椎上的光还没熄灭,砸在骨粉上,骨粉被烫得呲呲作响——不是蒸发,是骨粉里的残余骨髓被高温逼出来了。
骨髓从骨粉里渗出来,沿著他尾椎发光的稜角往上爬,爬进他后背的椎骨。
他整个脊椎从骶骨到颈椎同时亮起,在皮下映出一个完整的“归”
字。
“塔把你的名字还给你了?”
姜寒酥伸手把他从骨粉滩里拽起来。
手刚抓住他的胳膊就放开了——他的皮肤烫得离谱,像烧了三天三夜的骨窑。
罗三更没回答。
他把右手伸到后腰,五根手指抠进尾椎发光的那个稜角里。
抠得指甲盖发白,抠得骨缝嘎吱响。
然后他往外一抽——从那节融合的尾椎里,抽出了一根骨签。
不是他咬碎的那根,是塔还给他的。
签头刻著他的名字,签身上的骨纹是全新的,一个完整的“归”
字。
他把骨签插进无名河岸边的骨粉里。
签尖入土的瞬间,河水倒流了不到半息——就半息。
铁锈色的河水从下游往回卷,卷到骨签跟前停住,围著签身打了一个漩涡。
漩涡里浮出一张脸。
不是人脸,是字脸。
两个“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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