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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思电转,“这唱是哪一出?收买人心?显摆威风?还是……挖好了坑等人跳?”
他反覆思量,一时也难窥其中全貌。
一阵料峭寒风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颈,感觉到了冷。
瞥见旁边那间熟悉的“大碗茶”
茶馆里头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讲《三国演义》的沙哑嗓音。
他掀开厚重的靛蓝棉布门帘,猫腰钻了进去。
茶馆里烟气繚绕,人声混杂。
他在角落寻了条长凳坐下,开始听起“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因为心里有事,老先生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思早被外头那古怪告示和贼眉鼠眼的便衣牵引了去。
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起身离座。
出了茶馆,沿著街边漫无目的地溜达。
行至一家掛著“陈记成衣铺”
幌子的铺面前,他脚步微顿。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著油渍污跡、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和臃肿棉裤,略一迟疑,抬手掀开那厚重的深蓝粗布棉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里生著个小小的煤球炉子,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铜框老花镜的老裁缝,正俯身踩著台老式缝纫机,“嗒嗒嗒”
的轻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有客来,老裁缝停下脚,取下眼镜,抬眼打量,问道:“小客官,要做衣裳?”
“嗯,劳您驾,烦请给量个尺寸,做两身替换。”
何雨柱站直了身子。
老裁缝拿起磨得光滑的软尺,动作麻利地在他肩宽、臂长、胸围、腰身、裤长等处仔细量过,不多时,便將一串数字记在案头一本毛边小本子上。
何雨柱问老裁缝这两天前门大街发生的事,他也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何雨柱摇头,走到靠墙堆放布匹的木架前,手指在那些厚薄不一的料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三匹顏色灰扑扑、质地厚实耐磨的家织粗棉布。
“师傅,就用这三样布,每样给我做一套。”
“好嘞,这布实在,耐磨,耐穿!”
老裁缝点头应下。
何雨柱付了定金,正待转身掀帘离去,门帘“哗啦”
一声猛地被从外挑开,一股凛冽寒气灌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冻得像熟透的苹果,扎著两条细溜溜的羊角辫。
她身上裹著一件略显宽大的靛蓝色蜡染印花粗布棉袍,袖口和下摆都缀著同色布条滚边,虽旧却乾净。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材初显窈窕。
她穿著件剪裁合体的靛青色细棉布长袍,外罩一件同色薄棉坎肩,领口袖口滚著鸦青色的细边。
手里拎著个靛蓝色小包袱。
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宛若一尊上好的薄胎白瓷,透著一股子清冷疏离又易碎的矜持。
何雨柱的目光被走在后面的少女牢牢吸引,这不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洗劫那日本大药房时,在诊室內瞥见的那个躺在病床上、掛著吊瓶输液的姑娘吗?
她怎么会跑到这成衣铺来?何雨柱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佯装仍在看布料,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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