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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芝將怀里的何雨水放到暖炕上,抬手按了按酸麻的胳膊。
“娄老板给大伙儿补发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
今儿院子里的人回来,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就连贾张氏说话声儿都比往常高了八度,一直大呼小叫的,吵得雨水一直睡不著,这不,刚睡下。”
“这个娄半城,倒也算是个讲究人。”
何雨柱点头应道,顺手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可不嘛,”
沈桂芝接过杯子,暖著手,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光禿禿的枣树枝椏,“院子里这几个月日子过得苦,他们如今有了钱,我也挺高兴……你是不知道,前些时候,那些人天天变著法儿地缠著我借钱,真叫人喘不过气。
大人还好应付,可看著那些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真不是滋味。”
“娘,我爹这次处理的不错,对咱家不好的,至多给点棒子麵吊著命;帮过咱家的,大大的回报。
以后也让院子人清楚,不结善缘,就没有善果!”
“哟,没想到,你也有赞成你爹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们爷俩是天生的对头呢!”
“只要讲道理,我当然会听,老是用家长的名义压迫,我肯定不认同!”
何雨柱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还满嘴大道理!”
“您以为我去前门听书是白停的啊!
常言道:说书唱戏劝人方……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何雨柱用说书的口气说出来。
“得了,说你胖还喘上了,你不是说下半年去上学吗?怎么又不去了。”
“我觉的那些东西没用!”
何雨柱说道。
“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雨柱看到沈桂芝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他赶紧转移话题,“对啦,娘,我大舅回来了,在地安门那边开了家杂货铺。
他们转地下了,不想明著跟咱们联繫。”
“我懂!”
沈桂芝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改日我常去他店里转转便是,只当是寻常主顾。”
“您放心,我会暗中护著大舅安全的。”
何雨柱保证道。
“我知道你的能耐,”
沈桂芝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你確实比你爹那个倔驴强多了。”
次日一大早,北平城笼罩在十二月特有的乾冷寒气中,呵气成霜。
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快步来到何记饭庄。
店里刚生起煤球炉子,暖意渐生。
他把正在擦桌子的李湘秀叫到一旁。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店里標配的蓝色碎花棉袄,由於最近营养不错,胖了一点,也好看了不少,她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抹布,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別怕,大丫姐那事,我不怪你,”
何雨柱放缓了语气,“我就是问问,你爹……有信儿了吗?”
李湘秀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人说,我爹欠了天大赌债,还不上,怕是……怕是让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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