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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就是个内向到近乎孤僻的性子,说话结巴,不善交际,在同门面前总是缩手缩脚,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人笑话。
她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炼丹,所以她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日复一日地守着丹炉,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最深的地方,压到连自己都忘了它们还在。
然后到了深夜,当所有人都睡了,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就会反扑,像潮水一样将她吞没。
她会做一些羞于启齿的事情,在无人的角落里,在寒潭的冷水中,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方式释放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虑和压抑。
她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寒潭谷的瘴气里。
可是现在,全宗门最不可能撞破这个秘密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用一种她既恐惧又无法抗拒的眼神。
她想逃。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圆石上结了一层薄冰,寒气透过皮肤渗进骨缝里。
她颤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瞬。
然后一股结丹期灵力化作温热的暖流,无声地将整块圆石包裹了起来。
冰霜在瞬间消融,石头表面变得温暖而干燥,像是被春日阳光晒了一整天。
夏晚棠微微一怔,这个细节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里。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让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
江澈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圆石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另一只手抬起,指背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他低声说,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咒语,
“以后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夏晚棠抬起头,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圆石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放弃了一样的气音。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那天晚上在寒潭谷发生了什么,只有寒潭的月光知道。
但自此之后,夏晚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三更时分出现在江澈的窗外,三长两短,敲响那扇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窗棂。
江澈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向窗外。
夏晚棠依旧站在月光下,绞着衣袖,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距离上一次她来敲窗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因为原主闭关了一段时间,出关后又忙于各种事务,她大概一直在等。
今夜终于等到了他房间亮着的灯,便鼓起勇气来了。
这个女子的心思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实在是简单。
江澈伸手,将窗户大开。
夏晚棠身子一颤,像是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了江澈的目光,嘴唇翕动着,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夜夜夜、夜里炼丹……路路路过……大师兄还不、不休息吗……”
多蹩脚的借口,江澈并不在意,只是目光在她丰腴的身段上扫过,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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