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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刻。
一道极其温润、柔和到近乎无形的暖流。
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缓缓洒落,径直涌向陈默的眉心,顺著他的百会穴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这暖流不同於施针时催动的內息,更不同於寻常气血流转,它清润、祥和,带著一股涤盪身心的纯净力量,一进入体內,便瞬间游走至他的奇经八脉。
方才施针耗费的大量心神、透支的气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原本酸涩发胀的手臂、疲惫不堪的神识,都被这股暖流轻轻包裹,所有的困顿与乏累都在飞速消散。
不仅如此,这股暖流还缓缓渗入他的丹田气海,滋养著他体內原本微薄的医道本源。
连带著他对古法医术的感悟,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通透,脑海中那些晦涩难懂的针灸要诀、经络医理,瞬间清晰了几分。
陈默微微一怔,隨即心头瞭然,这便是医书里记载的功德之力。
每救一条性命,每积一份善缘,便会积攒无形功德。
这功德不沾凡尘俗物,不被世人所见,却能滋养身心、精进医术、护持本心,是医者最珍贵的福报,远胜世间所有名利財富。
陈默闭上眼,静静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功德之力,心底一片澄澈通透。
之前所有的顾虑、担忧、恐惧,都被这股祥和之力涤盪乾净,只余下救人之后的坦然与心安。
再次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將针取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刚刚恢復的生机。
收针完毕。
“成了……真的成了!
陈默,你这医术,简直是神鬼莫测,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般绝世医术!”
周泰安看著陈默,又看了看手术台上重获生机的江亦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只是想成全陈默的仁心,想著尽人事听天命。
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身怀如此逆天医术,硬生生逆转了生死。
这一刻,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再也不是看待晚辈的温和,而是充满了敬佩与惊嘆。
他知道,自己今日亲眼见证了一场医学奇蹟,更遇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中医奇才。
手术室门外,张同光和一眾医护人员早已等得心急如焚,里面没有丝毫动静,让他们愈发觉得,周老的诊查不过是徒劳的。
手术室的厚重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先透出室內明亮的灯光。
紧接著,周泰安略显疲惫却难掩激动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著面色沉静、气息已然恢復如常的陈默。
张同光背著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作为医院院长,从业三十余年,见过无数疑难重症,江亦辰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各项生命体徵早已濒临消失,现代医学仪器都宣告无力回天,周老进手术室施救,在他看来不过是最后的无用挣扎,纯属浪费时间。
听到开门声,张同光还是下意识上前询问道:“周老,怎么样了?是不是……”
“成功了,人救回来了。”
周泰安这句“成功了”
,像一颗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门外等待的眾人。
张同光脸上的凝重瞬间转换成极致的惊愕。
他死死盯著周泰安,眼睛瞪得溜圆,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周……周老,您说什么?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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