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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一辈子,退了一辈子,最后退到了太平间。
这一世,他不退了,他就是单纯想杀人!
!
街道两旁的房屋从身边飞速掠过。
偶尔有门窗里探出惊恐的脸,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又赶紧缩回去。
远处,杀声还在继续。
火光映红了半个魏州城的天。
李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一百多號人,有人带伤,有人血还没干,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的目光落在温秀身上。
十六岁的少年,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明光鎧在火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脸上那道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这小子,真的变了。
李横收回目光,握紧双锤,加快了脚步。
“走小巷!”
他一挥手,队伍拐进了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窄巷。
魏州城的巷子七拐八绕,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温秀骑在马上,低著头才能勉强不被头顶晾晒的衣物扫到脸。
两侧的土墙斑驳脱落,墙根堆著夜壶和烂菜叶,恶臭扑鼻。
但这条巷子確实快。
没有梁兵把守,没有路障拦截,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偶尔从窗缝里透出的烛光,和门板后面压抑的呼吸声!
百姓们听到外面的杀声,早就嚇得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李横跑在最前面,双锤提在手里,呼吸粗重但节奏不乱。
他在这魏州城活了三十多年,每一条巷子、每一个狗洞都了如指掌。
“快到了。”
他低声说。
果然,拐过最后一个弯,西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的火把烧得正旺,但守军並不多。
温秀粗略数了一下,城门口二十来个,城门楼子上三十多个,加起来不过五六十人。
其余的都跑去攻打牙兵大营了。
“防守鬆懈,”
温秀压低声音对李横说,“梁王的人觉得大营那边才是主战场,没想到我们会直扑城门。”
李横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巷口衝出去:
“兄弟们,隨我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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