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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军的速度並不快。
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了,路面变得泥泞不堪。
一脚踩下去,靴子陷进泥里半寸深,拔出来的时候带著“咕嘰”
一声响。
那些隨军私仆更惨,几十斤的牙兵甲冑背在身上,每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这破路,”
赵大壮嘟囔著,盾牌掛在背上,像一只背著壳的乌龟,“比扛著盾牌打仗还累,这马车动不动陷坑,真没用!”
“少废话,跟上。”
温秀走在队伍侧面,靴子上糊满了泥巴,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他的马没有骑,这种路况,骑马还不如走路。
马腿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反而更耽误事。
他把马交给了后面的輜重队,自己跟著步兵一起走。
赵无忌走在最后面,弓背在背上,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他不说话,但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前面人的脚印里,省力又省鞋。
温秀注意到,他的靴子是新换的,上次回家的时候,温秀给每个手下都买了一双新靴子。
底子厚实,走这种烂路確实比那些破草鞋强多了。
“什长,”
赵大壮回头看了他一眼,“您那双靴子也是新买的?”
“嗯。”
“难怪走得这么稳当。
俺以前穿的草鞋,走这种路,走两步鞋底就烂了。”
温秀笑了笑,没说话。
一百二十贯一匹的马,四十贯一把的刀,十贯改一次的甲,这些钱花得值不值,看看手下人的脚就知道了。
队伍走了整整一天,天黑的时候终於到了相州地界。
前锋扎营的地方离相州城不到十里,站在营门口就能看到远处城墙的轮廓。
温秀站在营门外,望著那座大城,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去年这个时候,是梁军围魏州。
他和李横、刘三他们站在魏州城墙上,看著城下黑压压的梁军,以为自己要死了。
现在,轮到他们围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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