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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当年自己穷途末路来投幽州时,就是站在这个门口,等著刘仁恭的召见。
那时候他穿著一身破甲,牵著一匹瘦马,口袋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刘仁恭在府里设宴款待他,给他换了新衣,拨了宅院,配了兵马,说“公佺兄,来了就好”
。
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拿的。
府门大开,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人迎接,没有仪仗,没有鼓乐。
李公佺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去。
穿过前院,穿过中堂,穿过后廊……没有人。
刘守光不在,姬妾不在,僕从不在,连看门的狗都不在。
“报!
!”
一个牙兵从府外衝进来,单膝跪地,“牙帅!
刘守光带著家眷財物,从北门突围,已经跑了!”
李公佺愣住了。
他站在后廊的台阶上,手按著刀柄,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
跑了……
他以为自己贏了,以为自己把刘守光困在了城里,以为降书是真的……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投降。
开城是真,投降是假。
刘守光用一座城换了自己一条命,带著家眷、財物、亲信,从北门跑了。
而他,被耍了。
“好,很好。”
李公佺低声说,“刘守光,你倒是比你爹聪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副將下令:
“通传各要道,一旦遇到刘守光,立即截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副將转身要走,李公佺又叫住他,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
“刘守文也不用留了。
想个办法,弄死他。
体面一点。”
副將愣了一下,隨即拱手:
“是,牙帅。”
刘守文被关在天雄军大营里,已经关了一个多月了。
从相州城外被擒到现在,他身上就没断过伤。
李公佺留著他,本是为了赚沧州城。
但沧州没赚开,幽州也丟了,这个人已经没有用了。
留著是祸害,杀了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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