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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到,党校就空了。
学员走了大半,教职工也陆续休假。
秦风在图书馆收拾东西时,老王乐呵呵地说:“馆长,放假好好休息。
咱们这儿啊,最大的好处就是假期长。”
確实长。
从一月中旬放到二月底,整整一个半月。
秦风把最后一批书归位,锁好门。
走出图书馆时,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得人懒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能清净一阵子了。
父母那边也收拾好了。
租的房子退了,能寄的东西都寄回老家,不能寄的……秦风说放他宿舍,实际上都进了空间仓库。
那仓库像个无底洞,塞多少都装不满。
临行前,母亲拉著秦风的手:“风娃,年后爸妈就不来了。
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自在。
还是老家好,街坊邻居都认识,出门买个菜都能聊半天。”
秦风理解。
父母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突然到城里,虽然吃穿不愁,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是种扎根在土地里的踏实感,城市给不了。
“行,您二老高兴就行。”
秦风说,“等我以后稳定了,再接你们过来住。”
父亲在一边抽菸,没说话。
但秦风看见他偷偷抹了下眼角。
高铁上,三人坐在一起。
父母都是第一次坐高铁,有些侷促。
母亲小声说:“这车真快,还不顛。”
秦风笑了:“妈,以后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坐高铁去。”
“花那钱干啥。”
母亲摇头,“在家挺好。”
秦风家在南江市下面的一个乡镇,离江东市三百多公里。
开车要五小时,高铁三小时。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群变成田野。
父亲叫秦大山,五十二岁,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背有点驼了。
母亲叫马二花,五十岁,手上全是老茧。
名字带著他们那个年代的特色,土气,但实在。
秦风看著父母靠在一起打盹的样子,心里有点酸。
这些年,他忙著在城市里挣扎,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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