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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还没有叫第二遍,陈东明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屋里一片黑乎乎的,灶膛里只剩下一点暗红的火星,炕上的小冬四仰八叉地睡著,那把小短剑还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昨晚他吹下的震天响的牛皮,到了这个时候全都不算数了。
陈东明披上棉袄,伸出手在小冬的脚心轻轻一弹。
“嗷。”
陈小冬一下子从被窝里蹦了起来,抱著脚丫子不停地抽气:“哥,你干什么,天还没亮。”
“卯时已经到了,”
陈东明把他的破棉裤扔了过去,“昨晚是谁说要是起不来就是小狗崽子的。”
小冬迷迷糊糊地眨著眼睛,想假装没听见,可当他看到哥哥已经站在炕沿边时,立刻苦著脸开始往裤腿里钻:“我起,我起还不行嘛,哥你怎么比公鸡还准时。”
赵月梅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心疼地说道:“东明啊,小冬年纪还小,天这么冷,別让他冻坏了。”
“娘,我不会带他胡乱折腾的,”
陈东明给小冬把破棉袄披严实,“让他跑一跑,出点汗,回来再喝碗热汤,身子骨才能长得结实,咱们家以后虽然不指望他靠卖力气生活,但也不能让他长成那种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赵月梅嘆了口气说道:“行吧,你心里有分寸就好,我这就去给你们把昨晚剩下的骨头汤热一热。”
陈小冬一听有骨头汤,立刻来了精神,问道:“哥,练完之后真的给喝骨头汤吗。”
“跑完两圈,扎完一炷香的马步,才有骨头汤喝,”
陈东明推开房门,冷风一下子灌进了屋里,“少完成一样,汤就给大黄喝。”
“咱家哪里有大黄啊?”
小冬愣住了,疑惑地问道。
“现在是没有,以后说不定就有了,”
陈东明笑著往外走去,“別磨磨蹭蹭的了。”
院子里的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陈东明先带著小冬绕著院子慢跑,小傢伙一开始还挺兴奋的,抱著小短剑嚷嚷著要学飞檐走壁,可结果没跑半圈就开始喘粗气,鼻尖冻得通红,腿也软得像刚出锅的麵条一样。
“哥,学真本事怎么不是拿剑比划?怎么光是跑步啊。”
“就你现在这两条腿,连兔子都追不上,还想著进山?”
陈东明放慢了脚步,让小冬跟在自己身边,“林子里要是遇见野猪、黑熊,跑得慢了就只能送命,站都站不稳也一样是死路一条,所以得先把腿上的功夫练出来。”
“我才不怕野猪,”
小冬嘴硬地说道。
陈东明瞥了他一眼说道:“野猪也不怕你。”
小冬被噎了一下,这时红霞正好端著木盆出来倒水,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冬,你还是先怕怕哥吧。”
“二姐你还笑我,”
小冬气呼呼地往前冲了几步,没冲多远就又慢了下来,“哥,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那儿算一圈吗。”
“算,”
陈东明点头说道,“跑到老槐树下,摸一下树皮再回来,不许偷懒,我可会看著你的脚印。”
陈小冬只好撒腿往村口跑去。
天色刚刚蒙蒙亮,蛤蜊湾村还没有完全甦醒过来,土路两边的草叶上掛满了寒霜,远处能听见海潮闷闷地拍打著海岸的声音,偶尔有早起挑水的人看见陈家兄弟,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哟,东明,这是带著小冬在干什么。”
“让他练练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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