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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登录、游戏,关机一气呵成,许愧拎上包起身,基地恰好断电,他就打开手电,在黑暗中摸索着缓慢小心地走回宿舍。
月色极好,月光悠悠扑洒下来,将石板小路照得发亮,许愧一个人走在路上,少有地觉得不太适应。
在没有陈安询的最初,明明他习以为常,无论是黑暗还是其他什么。
几十天过去,陈安询从天而降,强势又不容拒绝地填满他整个生活,起初不觉,等到人不已经在这里,许愧才迟钝地觉出好像差了点儿什么。
他垂眼只能看见眼前一束光照耀的地方,走得小心又谨慎,可陈安询本来应该走在前面,牵手也好,不牵也罢,许愧走在他的身后,因为有陈安询的存在而不用再处处小心。
原来习惯是这样可怕的东西。
比赛在即,小组赛又跌宕起伏,之后所有人都投入到专注的备战中,陈安询位置由替补顶上,恰巧是阿吉。
阿吉是之前和李彬彬一同晋级的成员,后来他们这支队伍在小组赛淘汰,转而成为noend的替补队员。
这人除开比赛,是个不着四六的半吊子,十七八岁脑子里装着的全是黄色废料,天天吵着要谈恋爱,实际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
纯口嗨。
许愧和他配合还算不错,两个人都是要么战要么死的敢死队型选手,一天下来被朱渝北骂成筛子,直言两人是臭味相投。
说得太难听,但许愧在朱渝北那儿留下的把柄实在太多,于是忍辱负重应了。
训话结束,朱渝北又叫他留下,递给他几张成员信息表,填写核对完毕后再交回来。
许愧接过去一眼扫过去,看见陈安询那一栏空空如也,心中百转千回:“他人都没在,怎么填?”
“差点儿给忘了,”
朱渝北一拍脑袋,“你给他打个电话,上面急着要,每次都这样,也是没招。”
许愧低着头也不应,朱渝北看他这副模样,想到这两人三天两头不对付:“怎么,拉不下那个脸?那要不我再——”
“没事,”
许愧头也不抬回绝朱渝北,说得含糊,“……我问问他。”
这通电话等铃声快要挂断才接通,隔着电流,陈安询的嗓音被压得低沉,很随意的语气:“北教?”
许愧清了清嗓,指尖握着签字笔无意识转悠,人也靠在电竞椅中慢慢晃着:“……是我。”
那头微妙地停顿片刻,陈安询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
许愧闻言脚跟一顿,椅子也不转了,语气凉飕飕的:“我是你爹。”
那头仿佛恍然大悟,陈安询轻轻“啊”
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点儿笑意:“鬼鬼,找我做什么?”
“上面要成员的基本信息,电话,住址,还有家长信息,”
许愧长指握着笔,转过笔头往下一按,很轻的一声响,“都说一下。”
那头陈安询不知人在哪里,依稀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他说话时声音偶尔会变得模糊,也更低。
本着不越界的原则,许愧没有去追问对方的位置,只是埋头写得飞快,很快就结束,但谁也没挂断电话。
好一会儿,许愧才偏着头,漫不经心转着笔,问陈安询:“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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