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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予深站在门口楼梯上,浑身湿透,他没看沈翊舟,眼睛死死钉在江闻屿脸上,那眼神让江闻屿脊椎发冷,是两年来他每次不听话时,会看见的眼神。
“他是我的人。”
霍予深往前一步,雨水从发梢滴下,显得他整个人像个撒旦。
沈翊舟把江闻屿护到身后,电击枪抬起:“你放屁,他是我的爱人!”
霍予深往前又一步,“四年了,都是我在照顾他,他发烧是我守着,他做噩梦是我抱着,他拉琴是我陪着……他身上哪里我没碰过?嗯?从头发丝到脚趾,从嘴唇到……”
他顿了顿,视线刻意下移,落在江闻屿被睡衣裹着的腰胯,“他哪一寸地方不是我的?”
江闻屿浑身开始发抖,滚烫的、污秽的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你每次弄他,你知道怎么让他舒服吧?”
霍予深盯着沈翊舟,嘴角扯出扭曲的笑,“后腰要轻,脖子怕痒,舒服了会咬嘴唇,这些是我这几年一次一次,亲手试出来的,你现在捡回去的,是我精心调教出来的——”
“你够了!”
江闻屿尖叫出声。
他从沈翊舟身后冲出来,站到两个男人之间,暴雨打湿他单薄的睡衣,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这几年被囚禁削出的嶙峋骨架。
“霍予深,”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不是你的东西。”
“那你是什么?”
霍予深猛地逼近,几乎贴上他,“四年前是我找人把你治好,养在岛上!
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的!
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那我还给你!”
江闻屿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混着雨水狂流,“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想死!
每次你碰我我都想吐!
每次你让我叫你‘老公’我都想把舌头咬断!
霍予深,我恶心你!
我恶心你碰过的每一寸地方,恶心你睡过的床,恶心这座房子,恶心我自己——”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几年积压的绝望、屈辱、自我厌弃,在这一刻井喷般爆发,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秋叶,手指在身侧痉挛地蜷起。
霍予深的表情凝固了,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被彻底激怒的真容,他伸手去抓江闻屿的手腕:“跟我回去!”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的瞬间,江闻屿掏出了那把水果刀。
刀刃刺进霍予深右肩,穿过湿透的衬衫,切开皮肉,撞上骨头,阻力传来时,江闻屿用了全身力气往前顶,几乎能听见肌肉纤维撕裂的闷响。
霍予深僵住了,他低头看肩上颤动的刀柄,又抬头看江闻屿,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杀我?”
血涌出来,暗红色迅速染红白衬衫,在雨水中化开成淡粉色的涓流。
江闻屿松开刀柄,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看着霍予深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疼吗?”
他问,声音很轻,“我每天……都比这疼一万倍。”
霍予深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冰,他伸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血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江闻屿脸上,温热的,还带着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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