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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斐小队一共七人,包括副队长司泽在内,队伍里共有四名队员与齐斐相识多年,他们约于十二岁相识,见证了彼此从少年成长至青年的所有时光。
司泽敢大胆猜测那位虫长官的异样举动背后别有深意,除了他那不太靠谱的男人的第六感外,还出自于某种同类的直觉。
此“同类”
不是指司副队实际上也是一名高等虫族,而是指他先天就有些歪的性取向。
与直男们在青春期时俱是对美少女们怀揣懵懂情感不同,司泽在少年时期憧憬的对象是齐斐,他对齐斐怀有过朦胧情感,虽说这份情感最终被时间证实不过是混淆了憧憬与友谊的产物,但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影响着他,让他对出现在齐斐身周的人事物十分敏锐。
昨晚与队员们说话时,齐斐是背对着那部开启了许久的电梯,站在他侧对面的司泽刚好正对左楼二号电梯。
司泽清楚看见那位名为言的虫长官在直勾勾盯着齐斐,他从对方那目不转睛的视线里读出了些不可言说的微妙意味。
彼时司泽心里一惊,不由多看了言两眼,谁料虫长官一样对目光极其敏锐,那原本落在齐斐身上的视线迅速移到了他这里来。
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司泽一凛,他感到自己像被言的目光蛰了一下。
完全不同于落在齐斐身上的柔和注目,虫长官转投向司泽的视线锐利非常,司泽甚至从中读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敌意。
仔细想来,少年时期的他也是如此,会对其他与齐斐走得近的对象怀抱敌意——无论男女。
这位虫长官或许对齐斐图谋不轨——这原本是个只想一想都觉得荒诞的想法,然而司泽却依凭着自己的过往经验抓住了它,并直觉它说不定就是真相。
而无论这个想法究竟是不是真相,它都是司泽目前不好直接告知齐斐的事情。
“怎么了?”
耳畔传来当事人的问话声,司泽意识到自己的走神,他迅速回过神,将思绪抽离忧虑:“没什么,你刚刚和我说话了吗?”
站在司泽身旁的齐斐颔首,他方才正在询问副队还有两名队员的情况,见司泽半天不答话,只双目放空的看着某处角落愣神,才又叫了对方一声。
“他们俩说想去附近转转,会在名单公布前赶回来,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司泽回忆了一番那两名队员去溜达前给自己打的报告,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悬浮屏,笑了笑,“第一次随机分组,不知道会被分去哪队,我刚正在为未知的未来而担忧呢。”
齐斐小队虽是整队直接授命参训,但考虑到为期四周的联合演练中将有多项分组对抗项目,为了尽可能维护队伍组建的公平性,他们小队与其余参训士兵一道,接受主控系统的随机重新编队。
随机编队每早七点发布结果,这会已是六点五十,用于发布结果的中央显示屏附近已聚集了不少士兵,他们都在等候着今日的分组名单。
齐斐顺着司泽的视线看了看悬浮屏,悬浮屏已经亮起,一排空着的流程框显示在屏幕上,只等系统用最终敲定的名单来将其填满。
一旁忽然传来了句压着声音的嘀咕:“和谁组成一队都行,但我不想和那边的空降小队分在一组,那简直是前途未卜!”
齐斐朝话音方向一瞥,他们十米开外,一名战士正看着他们这里,刚刚说话的就是对方。
说话的战士完全没料到隔着这不算短的距离,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竟然还能被自己议论的对象听见,他在触到齐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浑身一僵。
他正寻思着齐斐下一循环秒是不是就要走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他觉得这可能性极大,然而下一循环秒,齐斐便又转回了视线。
仅仅只是朝自己这里投来一眼,接着便又移开了目光,说话者在齐斐将视线挪走后却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他耳朵了也太灵了点?”
十米距离,放轻音量,周围还有其他人各自说话的杂音,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清晰分辨出一句小声嘀咕,耳力务必过人。
一旁个头更高些的同伴有些迟疑,“说不定只是巧合?”
说完后便觉得这话自己也不太信,两人面面相觑,达成还是闭嘴等结果为好,不要再随意讨论他人的共识。
这两名战士虽然对空降队伍不满,觉得齐斐一行必定是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但他们也没想过要去当面谴责齐斐等人一番,私下里悄悄吐槽几句便已经是他们会做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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