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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无法自控尚且可以忍耐,只需伺机而动,总能等到逃脱桎梏的时机,可要是连思维都不受自我控制,精神被他者侵蚀操纵,那便太过可怖,只想想就毛骨悚然。
言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遭到了思维侵蚀,他更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了这点,那莫名而起的信任感起先只是让他疑惑,在深入思考后却让他难以抑制的恐惧起来。
齐斐这时与言之间距离极近,他能轻易捕捉到对方身上的每一点微小变化,他看着言神情慢慢平静,手下传来的反抗力道逐渐微弱,他估摸着言这时候应该是更能听进去解释了,便准备继续开口——
然后他发现雌虫的身体突兀的轻微颤抖起来。
齐斐迅速放开对言的一切桎梏:“是不是牵拉到了伤口?”
言循着声音,无声“看”
向齐斐。
他有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疑问想要问问齐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置地内一时有些沉默,齐斐半晌后再次开口,他竭力放温和了语调:“刚才只是在处理伤口,我没想过要做其他事情。”
末了,齐斐看了看雌虫还在小幅度发抖的身体,他像哄贝余一样补上一句:“别怕。”
言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毛毯,他这会终于感知到了腿上新增的绷带触感,顺着那新增的绷带,他摸到了已被包扎好的两处伤口,接着,他的手又回到刚醒来时惊觉被“冒犯”
的部位,发现那处的伤口明显已被做好清洁。
“不速之客”
没有说谎。
意识到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对方先前真的只是在为自己处理伤口后,言回想起自己激烈反抗的种种行为,登时感到羞愧难当,那从心底乍然而起的羞愧浪潮吞没了方才的恐惧,让他的注意力被良好转移。
说不出感谢,说不出疑问,也说不出误会了他者后的道歉。
言不知道“不速之客”
是否还呆在先前的位置上,不知道对方是否还看着他,他想要把自己缩成球埋起来般裹紧了毯子,面朝对方先前位置,开合着双唇无声道歉。
【对不起。
】
“没关系。”
齐斐看见了言的歉意,他半蹲在对方身前,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随即又按了下言的膝盖,“别合上,这里的伤口还外翻着,我现在给你包扎。”
言默默点头,他被齐斐拍地矮下去了一截,在齐斐将伤口处理好后缩起双腿,造型愈发向“团”
靠拢。
抱腿蜷缩这个动作,由身形娇小的对象来做,会显得格外惹人怜爱,透着一股娇小可爱又急待保护的气息。
然而六年前的言即使还没有日后的虫长官风采,却是已经成年,他的身体已经发育完毕,再如何瘦削,骨架大小都在那里。
言此时裹着褐色的毛毯,顶着一头褐毛,极其乖巧的蜷在墙壁下方,他纵向砍半了自己的高度,交叠着身体增加了“切面”
宽度,看上去仿佛是从“虫柱”
变成了“虫桩”
,存在感依然非常强烈。
齐斐惦记着言之前的轻微颤抖,他在做完伤口包扎后仔细询问了对方是不是有哪里疼痛难忍。
言摇了摇头
刚醒来时还犹存着的睡意已经消散了个干净,言心底的羞愧浪潮好不容易退潮,他记起电子磁卡与徽章,伸手在身前地面上摸了摸——那三样物品果然已经被归来的对方收走了。
想要问问“不速之客”
的真实身份,但对方似乎是正在鼓捣着什么,耳边一直断断续续传来金属碰撞及敲打声响,言侧耳辨别了齐斐的方位一会,他不太习惯主动打扰正在做事的对象,左右权衡了片刻,又安静坐好,决定专心等着齐斐将事情做完。
就在言已经又快要应睡神第二次召唤,倒头睡过去时,齐斐那头终于忙完,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在了他身旁。
言迟疑着伸手摸向那专门摆在自己面前的不明物品,他摸到了一个样式传统的键盘以及……一小块屏幕?
“这是个简易的文字录入器。”
齐斐说,“你可以用它来和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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