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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萧怒声骂道。
“沈叔叔,你说他是不是去救我师傅啦?”
祝殃铭大声问道,手中动作却仍利落,一个转身,软剑抹脖见了血,又成功斩杀一名望丘士兵。
“即便是去救,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去救?!”
沈晏萧默认了祝殃铭的话,但仍担忧道。
“萧公子既然是去救我哥了,此地自然是交给我们!”
谢从池在马上手握长枪后仰回身扫倒身旁一圈敌人,拉着绳减了速,在沈晏萧二人身边道。
得。
沈晏萧见谢从池都这么说了,那还能咋办,担忧也起不到实质性作用,守着呗。
“哎呀沈叔叔,你还不了解萧叔叔吗?他那武功定然不能让一般人近他身的,放心吧!”
祝殃铭大大咧咧道。
不过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候,周遭敌人们的小喽啰又一次将他们围在了中间,目的也很明显,是拖延他们的时间和争取敌人逃跑的时间。
既然玄天这里都交给他们了,那自然不允许让任何一个敌人,还能活着离开此地。
————
萧瑾酌的确是去救谢不虞了。
当初师傅的那番话,以及先前和萧晟的客套照面,包括玄天的天色,无一不在提示着他,那个禁术被成功开启了。
那么这最后需要一位至纯至善的人的血,除了谢不虞一个人留在那里,还会是谁?
如今晚一点想来,萧瑾酌便更恨自己怎么不早一点知晓,在谢不虞将玉佩给自己的时候,让沈晏萧先带着自己走,舍身挡下的那一击,分明都是在瞒着自己!
更甚是想借此引开所有人,是决绝要和裕兰惑同归于尽的这颗心。
他聪明了一世,步步为营,作掌为棋,却偏偏糊涂了这一次。
路上的天极为阴沉,闷雷也夹杂着大雨而下,前行的路开始变的泥泞,但这并不能阻止萧瑾酌。
等萧瑾酌赶到的时候,二人之间的争斗早已经结束,但两人身上都混杂着很重的血腥味与潮湿阴雨所带的泥土气,裕兰惑躺在同样在地上的谢不虞不远处,心口处的血窟窿还在缓慢的往外渗血,涓涓染红她身旁的小水塘,死不瞑目。
他知道这场决斗是谢不虞赌上性命去拼死才赢了。
另外一边的谢不虞一身玄色衣物,歪着脑袋,嘴角还在溢出黑血,也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倘若不是这就连大雨也洗刷不掉的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萧瑾酌鼻腔,刺激着他脑袋里的神经,便只是远观,根本不知道地上的人伤的有多重。
他第一次慌的这么彻底。
谢不虞绝不能死。
他若死了,从前的恩怨、往后的是非,谁会与他同进退,谁又会去陪他闯?
此刻谢不虞只觉得自己脑袋太沉重,眼眸也没了力气再睁开,除了看见有些耀眼的太阳驱散了乌云,温暖再次传递到他脸上,还隐约瞧见一个人在向他奔来。
他以为那是自己回光返照的一瞬,好像梦一般不真切。
可若是梦,若是上天垂怜自己,若此人恰好是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谢不虞觉得哪怕就只有这一瞬的回光返照,也死的值得。
萧瑾酌将他揽在怀中,臂弯处枕靠着,下意识的去探他鼻息,却几乎轻微到没有,于是又拉着谢不虞的手去摸脉搏,脉搏竟也和鼻息一样轻微,好像下一刻怀中人就能与他永诀一样。
萧瑾酌瞧见谢不虞从心口、肩膀、手腕逐渐蔓延出来那些漆黑的毒,顺着血管缓缓上沿,他心知不能再让这些毒四处蔓延,索性先封了主要的穴道,输入些自己的真气,再临时以内力将其对方体内的毒逼退,好在事有成效。
可天下再奇的毒,再狠的咒,都有解法;他不信自己不能找到,只是兴许没有给他留下太多时间,眼下迫在眉睫的状况,又要从何找起呢?
不得已,萧瑾酌只能先带着谢不虞回玄天,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事,多到是什么时候入了玄天的边界都毫不知情。
其实这种时刻,人想的大多都只会是从前种种,总贪恋这份如今已离不开的,又好似若有若无的温情,于是想紧握着记忆去回温片刻,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人,留住那份不确定。
是初遇时的自己向谢不虞扔剑以表诚心,是自己明知幻境却也陪谢不虞去破那镜花水月阵,是长生节共放的明灯,求过的神佛,是雪地提灯发现那人高烧,深陷梦魇时,自己亲自背回去照顾,是长夜把酒言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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