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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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画面消失了。

夏娃收回手，五个光点悬浮在她们每个人面前。

“你们也可以不按。”

夏娃说，“不按分离按钮，你们会继续共享记忆——不是每天零点的被动同步，是主动的、永恒的、不可切断的融合。

你们会逐渐失去边界，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根本不存在的。

最后，你们五个人会变成一个人——一个新的、唯一的、由五个意识碎片拼凑而成的集体意识。”

“那你会怎样？”

沈渡问。

“我会消失。”

夏娃说，“不是被销毁，是被你们取代。

你们的集体意识会比我更强、更完整、更真实。

我不是你们的未来——你们是我的未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沈渡伸出手，握住了那个黑白光点。

沈渡的选择

光点在她的掌心燃烧，不热，是冷的——像冰块贴住了皮肤，寒冷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看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些画面，像电影快进一样闪过：

十四岁，第一次听到妹妹的声音。

不是真实的妹妹，是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温柔、坚定、会说“姐姐别怕”

。

她以为自己疯了，但那个声音让她在挨打时不再哭。

二十岁，意识分裂达到顶峰。

她同时是两个人——沈渡在哭，沈念在笑；沈渡想死，沈念说“活着才有机会赢”

。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

二十六岁，妹妹的“死亡”

。

不，不是死亡——是融合。

沈念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融入了沈渡的人格中。

从那天起，“她们”

变成了“她”

。

她以为自己是活着的那个，其实她是两个人合并后的新产物。

三十四岁，现在。

她站在桥上，手里握着自己意识的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