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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得草莓田的叶子沙沙作响。
斑蹲在田埂上,指尖抚过一片泛黄的叶子——叶尖泛着诡异的锈色,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边缘卷成僵硬的弧度。
“这是……”
柱间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捡起旁边一片掉落的叶子,背面的锈色更重,隐约能看到网状的纹路,“跟基地金属门上的锈迹好像。”
斑的黑眸沉了沉。
这已经是三天内发现的第五片锈叶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片,他以为是季节更替的正常现象,可现在,锈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田边的向日葵都开始蔫萎,花盘垂得像颗沉甸甸的叹息。
“去码头看看。”
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栈桥边的渔船还停在原位,只是船身侧面的“载所有往光处去的人”
字样,已经被锈色侵蚀得模糊不清。
守船的大叔蹲在甲板上,用砂纸拼命打磨船锚,可磨掉一层锈,下面又是新的锈迹,像永远除不尽的霉斑。
“没用的。”
大叔叹了口气,把砂纸扔在一边,“从上周开始就这样了。
岛西的老渔民说,这是‘污染潮’的前兆,三十年前也来过一次,把大半个岛的植被都变成了锈色。”
污染潮?斑想起藏镜人日记里的记载:“当锈色爬上星轨,闭环将以最残酷的方式重启。”
“阿橘知道吗?”
柱间急道。
“派去送信的小子还没回来。”
大叔指了指岛东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蒙上了层灰蒙蒙的雾,“怕是……那边也出事了。”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往岛东赶。
路上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路边的野花成片枯死,花瓣蜷成锈色的小球;原本清澈的溪流浮着层油膜,阳光照上去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吸入肺里带着针扎般的刺痛。
“斑,你看!”
柱间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指着路边的一块石碑——正是他们埋光痕器碎片的那块,碑上“所有的光,最终都会落在该去的地方”
字样,已经被锈色覆盖,只留下几个模糊的笔画,像在无声地哭泣。
斑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光痕器碎片,原本光滑的边缘此刻竟也泛着淡淡的锈色,触之冰凉,再没有往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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