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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是你母亲。
是别的学生。
他们在你替她做的一切里面长大,毕业,离开。
和她一样,再也不会回来。”
高途的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把沈文琅心里那层薄薄的壳扎穿了。
“你做了七年,不敢回去看一眼。
不是怕触景生情,是怕看见那些椅子上坐着的人不是你母亲。
怕承认你替她做了这么多,但她永远不会坐上去。”
沈文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是涌出来,是溢出来。
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杯子,水面已经高于杯沿,表面张力到了极限,任何一点微小的震动都会让水从边缘漫出去。
“我是。”
他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我怕。
我怕看见阅览室窗边的阳光落在空椅子上。
怕听见操场上别人的脚步声。
怕桂花树开花的时候,站在它下面的人不是我母亲。
怕空调吹凉了教室,坐满了一屋子的学生,但靠窗倒数第三排那个位置是空的。
我做了所有她十七岁时没有的东西。
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高途把他拉进怀里。
沈文琅的身体把高途的身体整个抱住。
Alpha的臂展把Omega完整地箍在胸口。
高途的下巴搁在自己的发顶上,自己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头发。
“她不会回来了。
但你做的东西还在。
阅览室的椅子,操场的跑道,桂花树的箍,教室里的空调。
它们不知道你怕。
它们只管在那里。
椅子让人坐,跑道让人跑,桂花树让人站在下面。
空调每年夏天开着。
它们替你守着七中。
替你守着每一个十七岁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的人。”
沈文琅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收紧了。
高途的后背被他自己的手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包括我。”
高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我十七岁坐在那间教室里,手肘被西晒烫过一个秋天。
我不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一个人,用‘特别支出’替我装了一台空调。
我坐过那些新椅子,跑过那条新跑道,站在那棵被箍过的桂花树下面。
我闻过它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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