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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至一开口情绪就有些收不住,每个字都淬着刻意的恶毒:“我对你早就厌烦了,只是想好聚好散等到考完试再说而已。”
他知道梁骁和最在乎什么,也知道怎么样最戳人心,表情厌恶又不耐:“你知道你有多烦吗?成天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醋,你没发现我很多时候都懒得和你解释吗?”
“还总喜欢管东管西,穿什么衣服要管吃饭也要管,你怎么不管我每天说了几句话写了几张卷子?”
云昭至语气嘲讽:“我只是想试试校园恋爱玩玩纯情而已,你还真当真了?每天你兴致勃勃地和我说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我都懒得听,那么无聊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尾音落在空气里,梁骁和的心口一片死寂,无边无际的疼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着云昭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只觉得面前人从未有过的陌生。
“都是男人你装什么?只不过想睡没睡到而已吧。”
云昭至还嫌不够,唇角勾起妩媚的笑,尾音拉长,宛如在撒娇:“其实也不是不行,就看你给不给得起我想要的价格了。”
梁骁和听不下去了,他听不得云昭至最后的那句话,听不得他那样践踏自己,践踏他们之间的一切。
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窒痛感,他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和隔壁传来的模糊音乐声混合在一起,在云昭至耳边反复回荡,竟生出几分虚幻的回音,不真切得像是一场梦。
——“理所当然我的错
令你忽然离开
也是我错么……”
②
云昭至歪了歪头,眉眼间风情流转:“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我就是缺男人和你玩玩,你怎么还当真了?”
梁骁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云昭至没有半分躲闪,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所有的情绪都被藏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端倪。
梁骁和再找不到借口说服自己对方有苦衷,最后他抖着唇从喉咙中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水性杨花。”
云昭至愣了一下,没想到到现在对方只能骂出这四个字——他在夜场待了那么久,不知道听过多少难听的话,按理来说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应该不痛不痒,可是在这一刻他的心尖却无端颤了颤。
他觉得梁骁和应该死心了。
可是最后他要走的时候梁骁和又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很闷:“不分手。”
语气不卑微,很平静,也很执拗。
云昭至不知道梁骁和在想什么,使劲想甩开他,嘴里骂得又凶又狠,句句都往人心口扎。
什么刻薄的话都说尽了,梁骁和却还是只会来来回回重复那三个字:“不分手。”
云昭至挣得手腕发红,骂得嗓子都开始发哑,可梁骁和就是不放他走,固执得像块石头,只会一遍一遍重复那三个字:“不分手。”
云昭至忽然停下了挣扎。
梁骁和松了口气,以为他冷静下来了。
下一秒,云昭至仰起脸对他一笑。
梁骁和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已经来不及阻止,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残忍。
云昭至抬起手,指尖死死扣住梁骁和送他的珍珠耳坠,毫不犹豫地狠狠一扯,将它从耳朵上硬生生拽了下来,鲜血顺着耳廓蜿蜒而下。
血珠滚落在锁骨上触目惊心,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空气里仿佛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云昭至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没吭一声。
眼前仿佛浮现出淡淡的红雾,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云昭至喜欢红色。
梁骁和的手松开了。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鲜血的颜色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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