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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停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敲锣打鼓似的大声宣布。
“不好啦,隔壁皮革厂要倒闭了,舅舅带着老婆儿子跑路啦!”
舒宁:“……说人话。”
许停:“你婆婆找你老公的舅舅要钱去了。”
舒宁一愣,“不是说她今天的飞机过来吗,怎么又去找舅舅了。”
许停:“不知道啊,可能搭错了几十年的那根筋忽然自己复原了。”
舒宁:“你们现在在哪儿?”
许停:“高速服务区,我尿完尿手都没顾得上洗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舒宁没理他那骚话,想了想,道:“这样,你先陪着张油他妈,我和你姐夫姨夫现在马上回来。”
许停:“我靠,你们在南边那岛呢,订机票买飞机再坐车回县城路上至少也得折腾半天。”
舒宁:“半天怎么了?”
许停:“你还问我怎么了?要是大姨真问她那弟弟要钱,半天够他们翻脸的了,那大姨上次被我气了一下就床上躺了好几天,这要是被她袒护了几十年的兄弟气一次,我怕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得直奔火葬场了。”
舒宁:“……你姐夫还说这次回来再给你点零花钱,看来不需要了。”
许停立刻改口,大声道:“放心放心!
你婆婆就是我婆婆,姐夫的妈就是我亲妈,我肯定24小时待命一步不离跟着!”
挂了电话,舒宁就把许停汇报来的事和张父张油说了。
张父一听老婆去问兄弟要钱,满脸不可思议,还说:“假的,怎么可能。”
以他几十年的经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张油倒是冷静,想了想,问:“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舒宁:“说是高速收费站。”
张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还问:“许停没听错?”
舒宁:“他个机灵鬼,怎么可能弄错,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真的。”
张油只想了几秒,便当即道:“不行,我们得赶紧回去。”
张父回神,也跟着附和,“对,赶快回去!”
还向舒宁解释,“你妈这个人,平常好起来就好好的,不好起来就特别极端,那次在家里闹得去厨房拿刀你也见过的,这是和儿子这么闹,要是换了她兄弟,袒护偏心这么多年,真翻脸得闹得更凶。”
舒宁早想到了,所以挂了电话才会第一时间通知张油和张父,而且她还想到,恐怕不是张母闹得凶这么简单,舅舅又不是张油这个儿子,面对从前无条件帮衬、如今却紧逼还钱的姐姐,能让步到什么程度?
最后逼急了,还不得是两边一起翻脸。
张母一个女人,还是个中年妇女,翻起脸最多骂骂街动手锤两下,舅舅一个大老爷们,翻脸起来可就不是骂人这么简单了。
而且在解锁的人物介绍里,关于舅舅这人就有这么一段:偏好喝酒,情绪自控能力相对较弱,有几次打老婆的黑历史。
连老婆都打,谁能确保他不会打其他女人。
尤其这种被姐姐帮衬扶持多年到觉得理所当然的兄弟,面对突然翻脸的亲人,又能控制多少。
不是舒宁想得极端,这点道理她从张父和张油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舅舅这个人,被逼急了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打击报复。
当然,张父和张油比较担心的其实还是张母。
三人第一时间订机票坐飞机回去,到机场后,舒宁特意给王妈妈电话,和她简单交代了张母回县城找兄弟要钱的事。
王妈妈都说:“你这个婆婆真是,我都不知道该给她鼓掌还是该说她蠢,这么几十年也没见过回头钱,现在去要什么钱啊,想明白了不服气也就不服气啊,去要了能要到?我要是你婆婆,现在当然是第一时间飞去找儿子,反正也不差钱,以后搂着老公儿子媳妇好好过日子、再把那倒霉兄弟一脚踢开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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