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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汝河也看著面前的少年君主,虽然他没有出声,但也没有阻止。
金锡胄所言就是他想说的,在明確拒绝且遣子押送使臣至京师的情况下,他不知道王辅臣有什么动机叛乱。
而李焞只是从座位上起来,踱步到洪汝河面前一字一句道,“寡人言三月之內,甘陕必然动盪,王辅臣必叛!”
一言出,两人震动。
“爱卿莫非惧我?”
李焞边说右手已然举起,面带恣意,眼中含笑。
洪汝河上下扫视一番,也露出一个清朗浅笑,“微臣若是侥倖获胜亦仍愿辅佐王上,只求废蹴鞠馆,与民休息,重复我朝小中华之名。”
“允!”
“啪。”
隨著李焞应诺,一张略乾瘦的右掌与李焞举起的手掌重重击打在一起。
击掌盟誓,赌约已成。
洪汝河走了,李焞让朴国昌派遣御医到府邸医治,隨行疗理,这倔老头可能被熬多了,身体不太好。
恩威並施,又吐露心声,让对方见证自己並非庸碌之主,不求立刻收服,只求对方向自己这方倾斜。
待洪汝河离去,李焞看向金锡胄,面带微笑询问,“金爱卿,你说要重建景福宫需要徵发多少民夫青壮?耗费钱粮几何?”
这话让金锡胄一愣,不过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答案。
“征伐青壮並工匠数千,但材料等仍需大量金银,且重建过程耗日持久,朝中诸臣恐怕……”
李焞一挥袖,眉目扬起,“不大兴土木,如何彰显寡人的威严?”
“不议事,不党爭,寡人如何火中取栗。”
“明日朝会,寡人要论重建景福宫一事,顺便將蹴鞠场,西洋馆一併建起。”
“爱卿需大力支持推动。”
金锡胄下意识指向自己,面露难色“臣吗?王上,臣一人恐……”
未待金锡胄推脱,李焞凑近压低声音道。
“从叔,领议政(首相)年老多疾,汝当勉励之啊。”
这句话將他后语堵住,且一字一句仿佛藤蔓一样在心中生根发芽缠绕裹挟。
金锡胄眼中闪烁,领议政许积今年已经五十有九,时常染疾告病。
而自己作为幼主从叔,又任守御使兼都承旨,掌王宫、汉阳南翼守备兵马。
这朝堂难道还有比自己更適合接任领议政的人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何等风姿。
想到这里,金锡胄再不犹豫附身下拜,“王上宽心,明日看臣施为。”
金锡胄走了,带著满腔豪情去联络旧友故交去了。
李焞坐在案桌前,取过狼毫略加思索在信笺上落下几个名姓。
陈梦雷、郝浴、南怀仁……
隨后想了想又將南怀仁的名字划掉。
哎,人才还是太少了啊。
……
与此同时,京师紫禁城中,康熙於尚书房中审阅奏章,前线的战报如同雪花一样飘来,处处漏风,处处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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