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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阙心道你如今也不大。
“杂耍团五湖四地跑嘛,途径姑苏的时候,有个人来看我耍刀,看了好几场,我们要离开姑苏那天他来找班主,说我有天赋,他可以写封信举荐我到临溪学武。
我不想来,我刚出来的时候被这种人骗过。
但班主让我来,他说他知道那个人,是前临溪掌门的二弟子,名头很响,不会有错。
他没什么可教我的了,我不该浪费在他那里,还给了我路费,让我来临溪。”
上官阙听了,侧头想了一下,道:“你真是遇上了好人。”
韩临高兴地说:“是啊,我运气特别好。”
风从窗户吹进来,云层也被风吹开,月光照到床上,上官阙这才看清他背上崎岖纵横,布了很多旧疤。
也是,杂耍团从来不会等人成长。
话虽如此,上官阙与韩临比试仍是不留情面。
他师父从小教他,把每一场较量都当生死局看,生死局会迟来很久。
韩临的未来远不止于此,他想要韩临同他一道看高处的景致。
他对韩临也照这样说了。
韩临怔了半天,忍笑开口:“你们师徒两个……都这么说话?”
在山上韩临吃得饱,个子就长得快。
男孩子这个年纪正是长个的时候,可韩临窜得着实有些吓人,有时上官阙会疑心好像一个晚上过去,韩临就要长高一指。
夏天打擂台时穿着还显大的衣裳,到秋初,裤腿就高出脚面长长一截。
山上少年的衣服都是父母托人寄来的,所以韩临没得换。
有天夜里指点过心法后,上官阙叫住韩临,让他试试床头搁着的旧衣裳。
韩临忙推手说:“不用不用,师兄的衣裳贵重,我这么脏,天天土里来雨里去,糟蹋了。”
“我娘专门裁的布、盯着码的线,不贵重,很结实,练武时候穿最好。
这段日子我长高很多,这几件早穿不上了,放着也是放着。”
韩临听话试了,没成想还是太大,裤腿都直拖地。
“前一阵师父找了裁缝,今天刚给我送了好几套,还有冬天穿的,我衣裳够穿。”
韩临把衣服叠好放回去,掉回头时又悄悄说:“师父让我别张扬,问就说是远房亲戚送的。
师兄你别跟别人讲,不然他不好办。”
谢治山为人素整,不好奢侈,身上衣服不知穿了究竟多少年,一派掌门,内里衣裳经常能瞧见有补丁的痕迹。
上官阙正看着信,听了只将嘴角勾了勾,心想:“又不是发达了,哪里会平白无故多出个亲戚?山上都不是傻子,谁看不出谢治山最疼你。”
不止衣服,谢治山隔个十天半个月的,还会把韩临拉去他屋里开小灶,给他喂吃的,瓜果蜜饯,肉脯鸭脖什么的。
整个临溪就没谁不知道。
如同每一个师父一样,谢治山也会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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