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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明月嘚瑟:“那可说来话长。”
刚嘚瑟完,一进门,挽明月就站在大门口不动了。
只见前半个院荒芜一片,挤满了及胸高的杂草,墙角处处是坍塌的破砖碎瓦,只中间一条路上的草给人拨开踏平,蜿蜒通向后院。
韩临走了一半,见挽明月没跟上来,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这地方不适合招待人,脸上有点歉意:“我这儿还没收拾好,有点乱。”
来都来了,挽明月动了脚,从人高的杂草中穿行,简直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小丛林:“我记得江水烟没死几年,这院怎么能荒成这样。”
“前院没铺砖,土露着,风一刮,再下雨,就播下草种子,没人管,草疯了长。
我刚开门也吓一跳。”
后院门没落锁,韩临推开门,拉挽明月进去:“后院好点,就是你得当心脚底下,有些地方的水泥是我新抹的,别弄脏了鞋。”
后院给人收拾了一半,拔下来的杂草堆到一边,碎了的地砖也都糊上了水泥。
“这些天怎么不回去?你们楼里不缺你住的地方吧。
这地方阴森森的,你倒也不怕。”
“人少,清净。”
韩临说:“不耽搁人住。”
挽明月想起泊在荒郊野外的那艘船,心中转了几转,只点点头。
韩临把树荫底下的摇椅和小桌都擦了一遍,解腰带往屋里走的时候跟挽明月说:“你先坐,我换身衣裳去烧点水。”
等韩临离开,挽明月只站着打量院里的光景。
这院子属实不小,形形色色栽着好些树木花草。
瞧了一遍,挽明月不禁在心中想江水烟真是个实用的人。
院子正中是一株樱桃树,不是栽着赏花那种樱花树,是货真价实结大樱桃的樱桃树,树上樱桃青一半红一半,挽明月走近过去,想摘颗尝尝,仔细一看,枝叶上爬满了蠕动的青虫,叫人犯恶心。
院侧架着个爬藤架,疏于照料的葡萄挂了七扭八歪的果,只是都还让人舌头发涩的青果。
看一旁从地里冒出来的苗,似乎是萝卜秧,挽明月心想原来还有块菜地。
花坛里有几株牡丹,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形形色色,看模样像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就是枝干都很孱弱,因为呆在枇杷树的树荫底下,开得晚。
尽管如此,挽明月也没赶上它们最娇美的时期,如今花瓣四周已有干卷的痕迹,枝干底下是零落凋谢的花瓣。
韩临这时候整着袖子出来了,见挽明月在观察四周,搭话说:“江楼主那时候天天住楼里,这地方跟买了等着涨价出手捞一笔似的。
后来他把我分到这里,说方便私下指点我,才回来住。
刚搬进来的时候比现在还荒,我们两个整了好些天,他说要好好倒腾一下。
毕竟是住的地方,关键是住得舒服,面子上不重要,就先整了内院,给内院铺了地砖,栽了树,又养了花,搭了葡萄架。
本来也要收拾下外面的,图都画了好几份,最后收拾的办法都定下来了。
变故来得太快。”
挽明月走到一株矮小的人高的树前头,弯腰仔细瞧了瞧,扭脸问:“往家里栽合欢树?你的主意?”
“江楼主栽的。”
“这也不结果子啊,不符他以往作风吧。”
“他说是能杀虫。
前两年刚栽过来的时候,还没这么高,蔫蔫的一根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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