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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明月肩靠门框等他,上下扫视一番,啧啧两声:“这样倒不错。”
伸袖擦净桌子和摇椅,再把书页从怀里掏出来,韩临恨声道:“你竟然真就不去帮我……”
“不是你要我别说话站过来的吗?”
挽明月耸肩,又问:“给我找把伞。
我走,行了吧。”
韩临却像一只落汤狗突然呲了牙:“刚才你怎么不说走,就站在这里看我淋雨!”
“刚刚你的态度没有这么差。”
挽明月把手送到韩临嘴边去:“怎么,想咬我还是想打我?”
韩临扭开脸,嘴唇倏地一下蹭过挽明月手背,只答:“没伞。”
说完韩临就弯腰去一心一意的排页,又把沾在一起的书页一页一页地分开,晾到桌上、摇椅上。
挽明月环顾周遭:“这么大的宅子,一把伞都没有?”
“都坏了。”
“唉。”
挽明月叹了一声,目光转去看韩临,果真见他眼角余光在往自己这边偷瞄,见到自己看过去,立即正色做排版,不禁失笑:“那我只能在你这里留到雨停了。”
此话一处,便见韩临舔了下嘴唇,从排版里抽出身,看着挽明月,软了口气:“到我屋里坐坐?”
挽明月站直了身,背起手,视线从局促不安的韩临,转过整个庭院,最终落在他们正处的这间房前:“我想在这里。”
韩临愣了一下,介绍说:“这是我们江楼主生前住的屋子。”
挽明月心想不然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挽明月连理由都不讲,只说:“我想。”
韩临不说话了,挽明月抱手松松垮垮靠着门,也跟他耗。
清风徐来,猫在追被风吹得四处飘的树叶,蹭蹭蹭的从他们脚下飞过。
最后韩临还是坚持:“不行。”
两个字说得寸步不让,颇有些决断的意味。
挽明月带笑不带笑的转身,又被他着急地拽上手腕,听见身后的韩临慌忙的找借口:“这屋子没有扫,都是土,很不好。”
说完手顺着手臂下去,松松扣住他的五指,撒娇似地晃了晃:“到我那里吧。
我那里收拾干净了。”
挽明月心想这算什么,偏转过半张脸,见韩临眼里的烦怒几乎将故作温和的面孔撕破。
他嘴角勾了勾,勉为其难道:“唉,那行吧。”
整间屋子生活过的痕迹很少,摆设也都乏善可陈,空气里还能闻到古旧的尘土和发霉的木头味。
似乎是察觉到味道的不对劲,韩临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凉风一缕缕送进来,才叫这陈旧的味道散开。
屋里唯一的亮色在床侧那张高桌上,一只素白的瓷瓶,挤了三支牡丹。
挽明月移步过去细看,牡丹折于开得最盛的时候,花瓣层叠有序,花脸得有圆盘大小,品相相当好。
挽明回忆了一番,不记得院外的那些残花有哪个枝头被人折掉的痕迹,这品相,也不像是餐风饮露胡乱长的。
韩临更不像是习惯在屋里摆花的男人。
三月末四月初这个时节,要在洛阳城找到开成这样的牡丹,可得花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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