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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明月伸手把脸上的东西给抓下来,手里的幼猫睁着绿眼睛朝他喵了一声。
头疼欲裂,他把猫扔回了地上,猫于是又去地上朝不知怎么翻出来的大胸话本磨爪子,只见画本上女子的胸已被猫抓得面目全非。
其他地方也好不了多少,简直一团糟。
挽明月可算明白韩临说这猫拆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身边没了人,窗外雨也停了,没睡多久,时候还早。
挽明月穿衣,揉着额心走出去,见韩临换了今早那身很好看的衣裳,在地上捉雨后从土里冒出来等到蚯蚓。
韩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站起来朝挽明月晃了晃手里装蚯蚓的小盒子:“去不去钓鱼?”
挽明月摇摇头,韩临哦了一声,把鱼饵盒放到一边,洗手的时候笑着说:“最近我悟出来要怎么钓鱼了,改天比试比试?”
他这时候说话又回到了那种故作精神的上扬语调,挽明月听在耳里,只觉头更疼,问:“有什么事要帮忙?”
韩临气虚:“原来你知道啊……”
“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可没见过有什么饭菜能不合你的口味,也没见过自己孩子有急病,着急忙慌去送,还能衣鬓一丝不乱的人。
你今天这身衣裳,我很喜欢。
以后见我可以多穿几回。”
挽明月半开玩笑的说:“要不是有事求我,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找我吧?”
话说出口只停了一轮呼气吸气,挽明月怕他真给出肯定的答复,立即又说:“不过我得听听究竟要求什么,要我死,要无蝉门从洛阳撤出去这种请求,我可不能答应。”
韩临动作僵了一下,把沾水的手往衣上随便一抹,走到檐下,像做错事一般低着头,对站在门口的挽明月说:“前些日子我追杀人,有几样东西不好拿,正巧碰上了暗雨楼的一个车队,那车队的首领我信得过,就把东西寄存在他那里。
前不久,在洛阳这边,无蝉门劫了那支车队。
装了魏紫骨灰的魂瓶,就在那车队上,被劫了去。
你们无蝉门在洛阳这个管事的,前些年父亲被魏紫和姚黄杀死,我没法说明了去要,可能得要你出面……所以我想来让你帮忙,没想到你看出来了。”
挽明月越听越头疼,笑说:“我当然看了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请求,又要拿出什么来换。
估量估量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越说越苍凉,韩临抬起眼想去解释,又被挽明月大笑打断——
“韩临啊韩临,只是一只装了骨灰的陶瓷罐子。
你直接同我讲,我会为难你?”
“何况魏紫当年同我也算是点头之交。”
挽明月伸指去戳韩临的胸口,声音陡地寒下去:“我挽明月该是多卑鄙的人,只为换一只普普通通的死人罐子,便要逼你卖身给我,才肯帮你。”
韩临第一次在挽明月脸上见到戾气,他开口想解释,见到挽明月盛怒的双眼,意识到他并不会给他狡辩的余地。
戳点在胸口的手指收了,挽明月低眉整了整衣裳,说:“你没那么轻贱,我也不至于那样无耻。”
“这事我会替你做的,魂瓶明日我会带来。”
挽明月绕开韩临,自屋檐下台阶阔步往外走:“我不白嫖你这一次。”
韩临转身也下了台阶,紧跟在挽明月身后,心里想着该说什么样的话辩解。
一路穿过后院的门,小森林一般的杂草,最后到了大门口,下棋的老大爷和玩闹的孩子都回了家,皂角树下清净无尘。
挽明月要步出去,韩临紧紧拽住他的袖口。
“明月……”
挽明月反手将韩临掼回门内,两手要去关门。
韩临脚没站稳摔在地上,也顾不上一身的泥土,忙在地上伸手去抓住门沿,不叫他把门关上。
“明月,我真的不是看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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