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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松开他的喉结,嘴唇顺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上,在下巴尖上停了一停,然后偏过头,终于覆上了他的嘴。
杨过的脑子里“嗡”
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吻最开始是试探的,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黄药师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唇瓣在他的嘴唇上来回碾磨了几次,然后舌尖抵开牙关,不疾不徐地探了进去。
杨过尝到了茶的味道——是君山银针,黄药师每天傍晚都要喝的那一种,微苦之后泛着清甜。
那味道混着黄药师身上独有的松木香,一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冲上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他应该推开的。
应该咬下去。
应该做点什么来终止这个荒唐的、越界的、完全不该发生的吻。
可他没有。
他甚至在黄药师的舌尖退出的时候,无意识地追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黄药师捕捉到了,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里终于翻涌起波澜。
他松开杨过的嘴唇,退开半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缓缓弯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讥诮的笑,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餍足意味的笑容。
“你比你爹诚实多了,”
他低声说,拇指擦过杨过被吻得发红的嘴唇,“想要什么,身体不会骗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杨过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一根竹子,震得竹叶簌簌落了一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上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整个人又羞又恼又乱,眼眶都红了。
“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救我,教我武功,就是为了这个?”
黄药师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杨过那副浑身带刺又摇摇欲坠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我救你,是因为你活下来的样子很好看,”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我教你武功,是因为你配得上。
至于这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杨过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紧了竹子退无可退,黄药师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替他把衣襟上沾的一片竹叶拈掉。
“至于这个,是你自己愿意的。”
杨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黄药师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个吻,在某个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里,他确实没有抗拒。
这个认知比任何事都让他害怕。
黄药师看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有的翻江倒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竹林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月光照亮他半边面孔,轮廓锋利得像一把刀。
“对了,今晚别锁门。”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反正锁了也没用。”
杨过独自在竹林里站了很久,久到月色从竹梢头挪到了竹根下,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襟。
他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仅剩的那只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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