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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来这个电竞俱乐部接你。”
妈妈的这句话冷漠而又果决,令姜还没来得及解释任何一句话,电话就被掐断了。
所有的好心情顷刻间便化为虚无,宛如晴天霹雳降临,她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周令姜!”
直到不远处江眠出现,跑到她身边,“你怎么在这儿?阿春找你再次确认回家的机票,我们快回去训练室。”
令姜的理智这才通通回笼,她身体微微抖了抖,忽的抱住室友的双臂道:“你帮我和阿春说,机票不用订了,我妈妈已经来接我了!
我先走了江眠,三天后见,顺便替我和阿春也说一声!”
话毕,她顾不得许多,匆匆跑回了寝室收拾行李。
如风卷残云,十分钟之内,令姜就将私密物品和换洗衣物打包完毕,玩命奔向基地门口。
她昂着头,时不时地望向车道的那端,心中像闯入只顽皮的小猫,一下下挠,死也死不痛快。
上海的交通显然不太顺畅,令姜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才缓缓停在她身边。
这期间,她已经脑补了五六种不同的说辞,要拿去说服妈妈同意自己先休学打职业。
然而——
纵使脑补多么顺畅,当车窗摇下,令姜对上母亲那微冷的目光时,她顿时像见到猫的老鼠,半个字都不敢讲。
后备箱被打开,司机大哥笑着下车帮她放了行李,又绅士地帮她打开后座车门。
“妈妈。”
令姜乖觉地喊她。
而母亲沈余烟别说开口了,连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都没摘,只是往里面挪了挪替她腾出位置。
令姜咬唇,沉默钻进去,嘭地关上车门。
去往酒店的路途全是沉默,她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愤,强度估计仅次于父亲去世的那次。
她当下就知道,这次怕是有一场硬仗。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车终于停下,令姜垂着脑袋跟母亲上了顶层的房间。
“滴——”
一声,门被打开,又砰一声关上。
室内便只剩下令姜和母亲两人。
“周令姜,”
沈余烟终于摘下墨镜,面对面和她站着说话,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你改姓都要去这个青训营,我愿意相信它对你的重要程度。
但是,无论你之前有什么要求想和我提都别说,明天老老实实和我回成都,一个月之后安分去上高中,这件事我们就算翻篇了。”
令姜嘴唇微张,音节跑到喉咙处又落回肚里,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而沈余烟却已经开门又出去了,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也表示不想听她诉说关于电竞俱乐部的任何东西。
她颓然地走向沙发,旋即整个瘫坐进去,如同以往和妈妈吵架的每一次。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吵架,因为每次有什么争执,都会被妈妈冷处理掉。
沈余烟理性,做事干脆利落,她不赞同的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在家里,完全就是个独|裁|者,继父依着她,而令姜和弟弟只能服从她。
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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