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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嘰嘰喳喳,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围著凌曜问个不停。
凌曜本想直接离开,但看著江屿那双纯粹渴求知识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他简单地回答了几个关於视野和时机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容却一针见血,让江屿茅塞顿开。
从那天起,江屿就成了凌曜的小尾巴。
只要凌曜有空,江屿就会凑过来问东问西。
凌曜擦拭设备,他就在旁边看;凌曜整理训练室,他也会帮忙,顺便问一些对游戏的理解。
凌曜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偶尔才会指点一两句。
但即便是只言片语,也足以让江屿受益匪浅。
在江屿眼中,这位沉默寡言、做著杂务的林绪前辈,是个深藏不露的扫地僧,脾气还好得不得了,完全不像其他有些选手那样趾高气扬。
他並不知道三年前的“背叛”
,也不知道凌曜和陆寻舟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拥有顶尖实力却甘於平凡、愿意耐心指导后辈的好人。
凌曜和江屿的接近,自然落入了陆寻舟的眼中。
起初,陆寻舟並未在意。
一个不知內情的新人,被凌曜的表面功夫所迷惑,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冷眼旁观,想看凌曜能偽装到几时。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看到凌曜和江屿在一起时,那种不同於平日死寂的、偶尔会流露出的一丝极淡的耐心,看到江屿对凌曜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陆寻舟心底那股无名火就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背叛了一切的人,还能得到这样纯粹的仰慕?
凭什么他可以在毁了別人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扮演起良师益友的角色?
一种混杂著嫉妒、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嫉妒江屿可以毫无负担地接近凌曜,嫉妒凌曜竟然会对旁人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和。
这天下午,陆寻舟结束了一场商业活动回到基地。
刚走进训练区,就看到江屿正趴在凌曜的清洁车旁,指著手机屏幕上的比赛录像,兴奋地问著什么。
凌曜微微侧著头,似乎在听,偶尔点一下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近乎和谐的画面。
陆寻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大步走过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区迴响。
江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陆寻舟,立刻紧张地站直身体:“陆、陆神!”
凌曜也停下了动作,垂眸站好,恢復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陆寻舟的目光如同冰锥,先是在江屿脸上扫过,带著不容错辨的警告,让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凌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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