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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到了今天,反而是江闻铮先舍不得放手。
“你知道么。”
戚玉忽然低声开口,“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只是习惯了控制我,像养成某种习惯。”
“或者说,”
他抬起眼,“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你不想失去一件自己的东西。”
江闻铮没有立刻否认,因为某种程度上,戚玉说得没错。
很久以后,他才低低开口:“……一开始,确实有。”
戚玉并不意外,他只是安静看着他。
江闻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庭院,声音很淡:“我以前一直觉得,人和关系本质上都需要控制,利益和秩序都是控制的手段,只要这些东西稳定,关系就不会失控。”
“所以匹配以后,我默认,只要我们的关系存在,你会留下,默认你属于我这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依旧很平静,可戚玉却慢慢意识到,江闻铮从来不是不懂感情,他只是习惯用掌控去理解感情,因为那是他唯一熟悉的方式。
“后来你开始反抗,开始闹,开始跑,开始恨我,我其实很烦。”
江闻铮低声道,“因为你总在脱离我的控制,你让我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只靠控制就能留下的。”
戚玉忽然笑了一声:“所以你那时候把我关起来?”
“……”
江闻铮沉默。
那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风吹过来,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良久,江闻铮才继续:“但后来,我发现真正让我失控的,不是你反抗我,是你真的离开了。”
戚玉眼睫轻轻一颤。
江闻铮垂下眼:“你知道么,那段时间,我经常梦见你死。
有时候只是我下班回家以后,发现你真的不在,我就会害怕。”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很淡,可戚玉却第一次意识到,江闻铮其实一直在害怕,只是这个人太习惯压住情绪,于是所有恐惧、失控,都被他包装成了冷静和掌控。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执着留下我。”
戚玉望着他,“坦白来讲,如果是你的腺体出问题,我不会管你的。”
江闻铮扯了扯唇角:“我明白,我也不希望你在那种情况下再多管我,我只是认识到我接受不了失去你,所以才救你。”
戚玉看着他,胸口某个地方忽然有些发闷:“所以你真正开始变的,不是在我最疯的时候,是在我主动留下以后,对么。”
江闻铮终于抬起眼,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他没有否认。
“嗯。”
他声音很低:“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明明可以离开,却还是选择了我。”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戚玉。”
戚玉一时无言。
江闻铮这种人,其实从小就拥有太多东西,权力、地位、江家,所有人都默认会站在他那边,但那不一样,那些是利益,是规则,是身份。
唯独不是自由意志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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