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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鸢早已备好了浴巾,见状连忙递上来。
白泽将凤鸾裹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池子。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嘴唇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灰白色,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待铺了地暖毯,白泽把他轻轻放在上面,解开了浴巾。
凤鸾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白泽俯下身,耳朵贴着那冰凉的胸膛,屏息去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心跳微弱到了几乎消失的地步,就好像那颗心已经放弃了挣扎,正准备安静地停下来。
白泽抬起头,强迫自己冷静。
他解开凤鸾的衣服,双手交叠置于他的左胸,一下一下地按压着。
一下,两下,三下……他数着自己的动作,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每三十下,便捏开凤鸾的嘴,俯身渡两口气进去。
凤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聚集的仆从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敢出声。
文鸢跪在一旁,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那个方才伸手托了一把的小厮更是脸色煞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泽的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温泉的热气还是自己的。
他的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每一次按压都能挤出水来。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全身都在抖,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再来。
什么也没有。
凤鸾像是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白泽的眼睛开始发红。
他咬着牙,又开始了下一轮。
肘关节在咔咔作响,那是用力过猛的声音,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阿鸾。”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阿鸾,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一边按压一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能这样……不能……你跟我保证过的……”
文鸢终于哭出了声,又立刻捂住了嘴。
白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轮。
他的双手已经麻木了,失去了知觉,只是凭着本能在继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救人,还是在徒劳地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抗衡。
直到……凤鸾轻轻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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