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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凤鸾从床榻上小心地抱到地上,让他平躺在地上。
他跪在凤鸾身侧,双手交握,将掌根对准凤鸾的左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按压下去。
每按两下,他就俯下身,捏住凤鸾的鼻子,往他的嘴里渡一口气。
如此重复了一个又一个周期,凤鸾脸上那层可怕的青紫似乎缓和了一点,像是深潭的水面上终于泛起了些许涟漪,可是那呼吸依旧若有若无,像一根将断未断的蛛丝,悬在那里,随时都可能彻底断裂。
阿鸾……阿鸾……坚持住,会没事的。
白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可他不敢停下来,两只手交叠着,一下,又一下。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守在外间的下人歪歪斜斜地“睡”
了一地,姿势僵硬,面色潮红,分明是中了迷香的样子。
龚唯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白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底下是面如金纸的凤鸾。
“让开!”
龚唯一把推开白泽,自己猛地跪倒在凤鸾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脸色沉得像锅底。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握成拳,高高扬起,一拳一拳地捶打在凤鸾的胸口。
那力道又沉又狠,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凤鸾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跳起,又重重地落回地面,像是被捶打的布偶。
如此三四下过后,凤鸾的胸口很快就青紫了一片,可他人仍然死了一般,双目紧闭,一点反应也不肯给。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久到白泽开始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不真实。
他们两个人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
“呃……”
虚弱救了他
一个极轻极弱的声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凤鸾的喉咙里逸了出来。
阿鸾……
白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牙齿深深嵌进皮肉里,他尝到了血腥味,可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怕自己一松开就会放声大哭,会吓到刚刚回来的凤鸾。
龚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双素来沉稳的手此刻微微发着抖,他在凤鸾颈侧又探了探,终于闭上了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成了。”
“先不要动他。”
他扯过床上的毯子,小心地、一寸一寸地给凤鸾盖上,然后转头看向白泽。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谁都没有说话,可那一刻,他们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
“这房间里里外外都被换了安神香。”
“……”
白泽默默无言起身就走。
“去哪?”
“找她算帐。”
“她是一个疯子,你去找她不过是鸡同鸭讲,她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
还是先顾着阿凤吧。”
白泽颓然坐下,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他,他就在我身边遇到危险,而我竟浑然不觉。”
龚唯叹了口气,望着白泽垂下去的头,,没有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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