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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吉时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白泽把茶杯放下,示意仆人将轮椅推过来,“你先睡一会儿。
等拜堂的时候,我再叫你。”
两个仆人合力将凤鸾从椅子上搀起来,小心翼翼地安置进轮椅里。
轮椅是白泽特意请匠人打造的,椅背可以调节角度,扶手和脚踏都包了厚厚的棉垫,轮子也做了减震的处理。
凤鸾陷进轮椅里,整个人像是被那团大红色吞没了,只剩下半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好……”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凤鸾确实已经没有了保持神智清明的力气。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的头马上又垂了下来。
与其说是睡着,倒不如说再次厥过去了。
他的呼吸又浅又慢,胸膛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两只手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两片凋零的花瓣。
白泽蹲下身,将凤鸾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那手冰凉彻骨,没有一丝暖意。
他抬头看向窗外。
前厅的方向隐隐传来宾客的喧哗声,红灯笼在廊下一字排开,映得满院都是暖融融的光。
司仪已经在候着了,喜乐队也到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请了过来。
一切都是他亲手布置的,热闹、隆重得像一场盛世的烟火。
可烟火再美,也只在那一瞬。
白泽低下头,看着凤鸾沉睡的面容,轻声说道,“你一定要醒来。
拜堂的时候,我要你亲手掀开我的盖头。”
至于凤鸾会不会按时醒来,就要看这人的意志力了。
白泽相信他。
因为那个人从来不曾让他失望过。
从前不会,今日也不会。
说来也巧,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凤鸾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竟是在自己的喜堂上。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感知到了身边的一片喧哗。
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推杯换盏的清脆碰撞,有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还有孩童在人群中追逐的笑闹声。
大红灯笼的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在他模糊的意识里投下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酒香混杂的味道,还有鞭炮燃放后残留的淡淡硝烟。
热闹。
真的很热闹。
凤鸾想,阿泽果然把全城的人都请来了。
“嗯……”
他的手指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就被人紧紧地握住。
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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