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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矜持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光会骑还不行,得试试更快更急的,马当然得跑起来,他一抖缰绳,低喝一声,双腿用力一磕!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猛地加速狂奔起来!
“姑娘!”
罗恕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突然加速,连忙也策马跟上。
齐湛伏低身子,感受着剧烈的颠簸和风压,心脏砰砰直跳。
高速带来的刺激和恐惧交织,他努力回忆着控制技巧,试图让马儿转弯或减速。
然而,肌肉记忆似乎到此为止了,高速下的精细操控远非慢跑可比。
他感觉有些失控,缰绳在手里变得滑不留手,马鞍也变得硌人。
就在他手忙脚乱,差点被甩下去的时候,罗恕已经催马赶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大声指导:“放松!
缰绳拉紧一些,身体随它起伏!
对,就这样!”
齐湛依言照做,慌乱的心稍稍安定,总算勉强控制住了速度,让马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场边。
他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姑娘恕罪,是末将疏忽了。”
罗恕连忙请罪,心下却有些奇怪,这女子起速时颇为果决,不像生手,但高速下的控制又显得十分笨拙生疏,倒像是很久没骑了?
齐湛平复着呼吸,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解释:“无妨,许久未骑,有些生疏了。
这马很好。”
他不能再试了,过犹不及,再试下去非得露馅不可。
看来这骑射功夫,还得找机会偷偷练习,指望肌肉记忆是靠不住的。
接下来的几天,齐湛安分了许多,每日只是在自己的宫苑附近散步,或是凭窗远眺,一副忧思故国、伤怀自身的模样,实则暗中观察宫禁守卫的换班规律和可能的薄弱点。
罗恕依旧尽职地跟在身后,话不多。
期间,陆驯来过一次,送了些新裁的衣裙和首饰,说是将军吩咐的。
齐湛谢过,旁敲侧击地想打听谢戈白追剿老齐王的进展。
陆驯倒是比罗恕健谈些,但也守口如瓶,只含糊道:“将军用兵如神,想必不久便有捷报传来。
公主安心在此,必不会让您再受颠沛之苦。”
他看向齐湛的眼神里,带着混合的复杂情绪,似乎真心认为将军留下这位亡国公主是件积德的好事。
实则他俩一个明是军师,实是细作,一个明着是女流,实是齐王。
都心怀鬼胎,面上却唱着戏。
齐湛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脆弱和依赖:“多谢陆先生照拂。
只是不知将军何时能归?这深宫寂寥,如今身边无有旧人,妾身害怕。”
陆驯宽慰道:“快了,快了。
公主若有需求,尽管吩咐下人,或告知罗恕亦可。”
送走陆驯,齐湛的心情更沉重了。
谢戈白快回来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密道依旧毫无头绪,骑术也只是半吊子,跑出去又能怎样?这乱世,一个女子如何生存?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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