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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戈白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心中的疑虑如同窗外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越来越看不懂齐湛。
这个人似乎真的只是在执行救他和让他尽快康复这两个目标,除此之外,对他本人,无论是他谢戈白的愤怒、试探,还是那个惊天秘密,都表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在意。
他与齐湛的对话依旧不多,但沉默中交锋的意味却越来越浓。
他们像是在下一盘盲棋,彼此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心性和目的。
谢戈白伤愈的速度越快,离开的日子越近,这种无声的较量就越是紧绷。
齐湛在等,等一个恢复战力,可以离开的谢戈白。
而他自己,也在等,等一个足以看透对方,或是找到应对那致命秘密方法的时机。
在这看似平静的养伤日子里,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
谢戈白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虽未恢复全盛,但行动无碍,眉宇间的凌厉也日渐回归。
他与齐湛之间那种无声的,紧绷的默契依旧持续。
他暗中让在此调养的罗恕,利用青崖坞守卫换防的间隙,尝试向外传递消息。
他不能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做齐湛手中一枚生死未卜的棋子。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上一层血色。
齐湛刚例行检查完谢戈白的伤势离开不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却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守卫的低喝阻拦声。
“将军!
将军!
是我!
程焕啊!”
一个嘶哑悲怆、带着浓重哭腔的男声猛地穿透门板,打破了别院多日来的沉寂。
谢戈白猛地从榻上坐起,程焕是他麾下的一员副将,忠心耿耿,他果然收到了消息,找来了!
“让他进来!”
谢戈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压过了门外守卫的迟疑。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风尘、甲胄破损、脸上还带着干涸血污的汉子踉跄着扑了进来。
他看到榻上面容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谢戈白,先是愣了一瞬,仿佛不敢相信他真的还活着,随即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这个在战场上的悍将,竟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将军!
将军您真的还活着!
呜呜呜……末将……末将来迟了!
来迟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戈白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程焕是他的人,若非遭遇巨变,绝不可能如此失态。
“站起来说话!”
谢戈白厉声道,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情况如何?”
程焕被他的厉喝惊得止住了哭声,却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布满血丝和泪水的脸,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血来:
“将军,完了,都完了。
燕贼卑鄙!
他们,他们伏击了谢霖小将军押送粮草的队伍,小将军他力战不敌,被、被宇文煜那狗贼亲手斩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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