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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建康（第1页）

2-1重回建康

陈曜带着小惠一路南下，辗转连月；

沿途，州县多已残破。

有的村庄空无一人；有的田地荒草过膝；

汴水岸边，时常能看见倒伏路旁的饿殍。

小惠最初见到尸体时，还会害怕得发抖。

后来，却渐渐只是低下头，默默抓紧陈曜的衣角。

陈曜看在眼里，心却越来越沉。

他终于明白，所谓名将功业；

原来下面垫着这么多无人收殓的尸骨。

那天夜里。

两人挤在破旧的乌篷船里避雨。

小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小声问：

“我以后……能一直跟着你吗？你……会不会把我丢下？”

陈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她凌乱发黄的头发。

“自然能！

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你跟我回建康，我养你。”

小惠愣愣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

许久，才用力“嗯”

了一声；

声音清脆得像雨后的风铃。

终于，船只越过魏梁边界，顺流而下，安全抵达建康。

而陈曜平安归来的消息，也被边将早先一步派人送入陈府。

那天傍晚，陈府门前；

一辆简陋的马车停了下来，陈曜从车上跳下，双手把小惠接下了车。

搀着她的小手向府门走去。

他看到了焦急等在门口的家人们。

陈昕第一个冲了出来；

少年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陈曜；

像是生怕一松手，人便又会消失。

他眼泪不停往下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抱着幼弟陈暄的母亲，还有长兄陈昭，也都快步迎了上来。

陈庆之静静站在门口。

这个曾纵横河洛、威震北魏的白袍名将；

只是望着归来的儿子，久久未动。

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像是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口许久的一块巨石。

直到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陈曜的衣袖；

眼神拘谨又好奇。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