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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扑空了。”
天光大亮,京城外街的凉茶铺里,白玉堂把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搁,“哐”
的一声闷响。
昨夜两人蹲守赵府,折腾了一整晚,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
那被堵在枯井里的黑衣人,从头到尾只认自己行凶,半个字不肯招主谋,任凭开封府差役怎么审,始终咬得死紧。
桌上的粗瓷杯被震得轻轻晃了晃。
“抓了个死棋有什么用?真正藏在背后的人屁事没有,我们累死累活全是白搭!
展昭,你说这叫什么事?”
展昭熬了通宵,眼下带着倦色,
他放下手里的笔录草稿,:“这人懂机关、下手狠,明显是受人指使。
他死不招,是怕背后的人势力太大,他惹不起。
现在这条线索断了,只能从物证上重新找突破口。”
“物证?”
白玉堂挑眉,扫过桌上几样从赵府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些随处可见的物件,能查出什么花样?”
“未必。”
展昭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幅《寒江独钓图》上。
昨夜全靠这画的题诗才找到刺客,可刺客一抓,所有人都忙着审人,反倒把最关键的画给撂一边了。
这时,铺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沈婉提着一叠泛黄纸页,缓步走了进来。
近来京城三位收藏家接连暴毙,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什么“画仙索命”
。
沈婉平日里总翻父亲的旧册,里面记着不少古画题诗拆字、裱作假饰的旧事。
早前听到传闻,她就下意识翻册子里的记载核对,越看越不对劲,还托人弄了几份画作拓本,连夜比对推演,听说两人在这查案,便寻了过来。
听见两人的对话,她直接开口:“你们查不到,是因为从一开始,重点就不在刺客身上。”
白玉堂转头看她:“哦?听你这意思,这画里还有别的门道?拓本我们都看过了,题诗暗号也解出来了,还能藏什么?”
“拓本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玄机,在原画里。”
沈婉不慌不忙,把整幅画平摊在木桌上。
指尖慢慢划过画纸表面,比对纸面厚薄和裱纸纹路。
展昭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静静等着下文。
白玉堂也收了玩笑的神色,俯身盯着画,不再插嘴。
片刻后,沈婉的指尖停在画身左侧。
“这里不对。”
她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笃定:“这画的装裱是双层夹层,比普通的仿作厚了一截。
凶手拿这画当杀人预告,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要运送、要藏的东西,都在画芯里面。”
白玉堂愣了一下,伸手敲了敲画身。
“空空的闷响,还真有夹层?”
展昭当即抽出随身短刃,手稳得很,顺着裱纸那条细缝,轻轻挑了进去。
外层画纸慢慢掀开,里头中空的夹层彻底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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