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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纠缠许久,双方都是死伤无数,幸好最后……惨胜。
但却没有胜者。
危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伯入野陷入昏迷,军中折损大半,这些使得原本军中应带着胜利的喜悦,染上一层沉痛的气氛。
盛凭赀按照惯例,派人往京城传去捷报。
虽是捷报,这一战,军中折损过大半,副将失踪,主帅重伤,唯有他幸得信涧喧相助,安然无恙。
这是周启继位后,大周的第一战,如此损耗,实在是让满朝文武人心惶惶。
伯入野躺着帐内,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盛凭赀见他的耳朵又流出暗红的血,不由得又让人去叫军医来看他。
信涧喧原来想看他,盛凭赀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
老军医刘予谓来看过了,伤势并不重,双耳被爆炸的声音震伤了,可能失聪一段时间,但并不严重,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高烧不退。
不管伯入野醒不醒,明日都要动身回京。
盛凭赀在帐中守着他,正如修觉暝一样,坐在桌边,为了确保他死不了。
原来他想让将士来守着他,但是伯入野的嘴一直不停,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伯入野在喊什么,便一直在这守着。
盛凭赀坐在桌前,用手支撑着头,闭目养神。
刘予谓煎好了汤药,伯入野尚未清醒,盛凭赀只好捏住他的脸,刘予谓一勺接着一勺地把药送进去,盛凭赀觉得一勺又一勺地喂药实在是太慢了。
盛凭赀有些不耐烦地说:“刘军医直接灌下去。”
刘予谓很惊讶,汤勺都抖了一下,紧接着说:“王爷,药有些烫。”
懒得管烫不烫,盛凭赀本就被他吵得烦躁无比,甚至在暗暗想着,直接把喉咙烫穿最好。
不听刘军医的劝阻,继续吩咐道:“无事,你直接灌下去,有任何闪失,本王来担待。”
还真是初心不改。
刘予谓:“……”
虽然这样很不人道,负伤的是大将军,但对方毕竟也是王爷,刘予谓掂量掂量其中轻重,只能从命。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盛凭赀没有片刻温情,盛凭赀撇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如果不行,那本王来灌这一碗药。”
刘予谓听出他的怒气,急忙说:“不敢劳烦王爷。”
这一碗药灌下来,刘予谓额头上都急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他暗想道:“幸亏躺着的还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伯入野,若换成了旁人,简直不敢想。
果然,古往今来最是无情帝王家。
伴君如伴虎,有功时便是举世无双的珍宝,无用时便连将士都不如。”
只敢在心中默默地想,灌完药之后,刘军医立马告退,片刻都不敢待。
其实不然,伯入野虽然人在昏迷中,嘴一直没停,盛凭赀听着实在是烦,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
“不惑,你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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