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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苍谷外,大雪天,寒风朔雪。
却于江与来说,天地间的寒冷不及心中半分。
他泪眼婆娑立于风雪中没有动,应该是无法动,眼睛定定地看着空中闪烁不定的碎片光晕一点点消散,融入天地之间,仿佛这个人从未来到这世间一般。
方才初到,他看到的是,玄色长袍的谷主秦淮之持天机剑指向慕大哥,剑尖与人虽离了一块儿地,但尚在自焚还转头冲他笑着说“我死之事,与谷主无关”
的慕闲宁胸口有一道剑伤,里头纵横的俨然是天机的剑气。
“为什么?”
江与已然许久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准确来说是划定在自己保护圈内的人发生这种死生场景,而一时不知怎么办是好。
他并非是什么良善手软之辈,别的人生死要如何要怎样一概不会有情,但他的人不行,他对自己的人有极重的保护欲,生性护短,绝不允许其受伤害。
而秦淮之在干什么?他明明已经跟他回去松苍谷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妥协到憋屈都不曾有过反抗,纵使面对秦淮之馋他的身子,想把他圈养成禁脔,不曾有反抗。
又得到了什么?秦淮之转头就背弃承诺来赶尽杀绝,不肯放人,逼到平日里极为惜命怕疼但又救人心切还立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来救你自由”
誓言的慕大哥无奈到自焚以此来让秦淮之归还他的自由,甚至慕大哥还在担心死后看到这种场面的他会与自己的师父产生隔阂,以作欲影弥彰的掩盖。
慕闲宁死了,天大地大他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秦淮之将没有任何理由能再关着他,并且如果不是他恰好前来看见,背弃之人可能脸上连一丝慌乱都不可见。
如今的秦淮之,早已与他心中的师相差甚远。
“非你死,即我亡。”
江与咬牙切齿,手持法器无它化鞭,那双恨意与悲痛交织的眸子里倏尔迸出冷冽的攻击性。
“不死不休。”
划定结局,这决绝,是秦淮之教会的。
秦淮之见到他来明显一怔,不明白江与是怎么解开那条带子的,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不可让其知道的事他听到了多少?
还没来得及问,便听到带着滔天恨意和噬杀之意的江与说道。
这目光太过决绝,盯得人脊梁一寒,秦淮之又是皱眉捂住心口,又是急声道:“阿与!
慕闲宁他……唔——”
提及这三个字,似触碰到了江与的痛处,甩过去灵力磅礴的一鞭蛮横地打断他,而周身飘转的灵力亦任由其越发放肆!
未等人提剑来挡,无它猛地往后回缩,凝力,再次向秦淮之杀去!
力道之大,巨响之中,这一次势头比上一次还要厉害,但若细看,其实还是留有余地,这“余地”
却并非江与刻意所留,而是法器自身,只不过江与似在纵容它罢了。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秦淮之也阻挡不急,隐在袖子里的胳膊上硬生生让劈开一道长长血痕,不觉痛,只是满眼不可置信和透心彻骨的凉。
“阿与,你要为一个外人如此对我?”
死的慕闲宁,痛的是江与,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明明是行凶之人为什么会委屈,“秦淮之,于我而言,他不是外人。”
风雪中,二人与慕闲宁身体化作光晕消散的余温中纠缠了十几招,均周身灵力全开荡出来,在方圆百里,破坏力十足。
鞭,剑交锋之声不绝于耳,雪花似乎都沾染上了肃杀的腥气。
拉开距离后,见他只躲不反抗,江与手中长鞭起势,警告道:“我不会停下,说到,做到。
你最好认真一些。”
杀了我。
听闻此言,秦淮之手持长剑看他,看那双攻击情绪始终未散的眸子,忍不住勾唇一声讽笑,“在你心里,他的地位早已重过了我是么?我杀了他,你便恨到要无情的杀我为他报仇?”
退无可退,他举剑注入灵力在呼啸的寒风中向江与逼近。
玄色衣诀与蓝色衣诀纠缠不休,这一次是剑与剑呈交叉状相抵,二人面旁挨得极近,秦淮之听到目光果决之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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