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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带起热闹,卷着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仲钦猛地扑到她身上,双臂死死环住她,哭声瞬间破音,混着哭腔撕心裂肺:“阿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掰她僵硬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惨白。
“阿娘,看看我!
我是钦儿啊!
你看看我!”
“有没有人啊!”
赵仲钦猛地抬起头,朝着空旷的长巷外声嘶力竭地喊,“救命!
有人吗?!”
巷尾只有回声,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他又急又痛,眼泪砸在崔静和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像被风揉碎的纸:“阿耶!
阿耶!
你在哪里?!
快来救救阿娘啊!”
“阿耶——!”
这一声喊,穿透了长巷,穿透了人潮,却终究唤不回那个正千里奔袭的身影,也换不来一丝回应。
这个春日很暖,可此刻落在赵仲钦身上的,却是刺骨的冷。
……
后来,赵仲钦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声嘶力竭地唤来街坊,又是如何失神地回去找林樾,把他死死拽在手里,一路跌跌撞撞奔回将军府的。
府门一开,他整个人便像脱力的小兽,一头栽进门槛内,手里还攥着林樾通红的小手,嘴里反复念叨着:“阿兄……阿兄……”
赵伯洵闻声从书房冲出,望见他惨白的脸、凌乱的衣摆,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身后脸色惊恐的林樾,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块巨石轰然砸落。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赵仲钦的肩,声音发颤:“钦儿,怎么了?阿娘呢?”
赵仲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泪一滴滴砸在赵伯洵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待赵伯洵循着路人的指引,一路冲到那条僻静长巷的巷口时,远远便看见人群围堵,议论纷纷。
他急忙拨开人群,挤到了人群中央,目光便直直落在那具被白布半掩的身形上。
只露出一角青蓝的衣摆,像是从灯影里漏出的光,明明只是寻常颜色,此刻却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明明离得还有两步,却像被那布下的人影吸住了视线,整个人彻底僵住,呼吸瞬间卡住。
喉间一阵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闷得痛。
赵伯洵脚下一软,身形猛地一晃,竟稳不住身子,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可他撑住了。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用那股刺骨的疼,去压下“天塌了”
的眩晕。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像在战场上被强行扶起的标枪,哪怕摇摇欲坠,也不能断。
他是长兄,是这将军府里,除了阿耶之外唯一的顶梁柱。
眼下,阿娘不在了,阿耶远在千里边关,风雨皆要他一人先挡。
赵伯洵回到府上,一眼便看见还在院子里的赵仲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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