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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月光被枝桠扯碎,斑驳的光在地上交织成网,风擦过叶片留下冷涩的声音,声声惊心。
浑身是伤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倒地不起,一旁七八岁的女孩哭着一起跪在地上,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袖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人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哥哥走不了了,怜儿乖,别管我,快逃!”
“我不!”
身后的岔路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男人立马踉跄着起身将妹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岑唯一身红衣策马而来,衣袂翻飞与青丝共舞。
女孩目光敏锐的锁定在岑唯腰间,唐刀清渊银色的连枝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骑马佩刀,定有武功傍身。
她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紧牙一把推开哥哥的手冲到路中央以身拦马。
飞奔的马匹因为惯性停不下脚步,岑唯反应极快地勒紧缰绳,马蹄骤然腾空轻轻擦过女孩的发丝。
“姐姐救命!”
岑唯看向女孩身后浑身是血的男人,又看一眼颤抖着哭泣的女孩。
这情形她有点难以分辨对方是善是恶,心中有些犹豫,要救吗?
就在她犹豫的这片刻,身后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男人给岑唯磕了个头: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妹妹是无辜的,求姑娘垂怜,施以援手。
我孙慨今生命薄,来世愿当牛做马任凭姑娘差遣!”
话音未落,几个彪形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手持刀枪棍棒,武器尽不相同,衣着也是五花八门,唯一的相似点就是每一个人头上都绑着黑色的头巾。
“日月山寨?”
“算你识货!
臭丫头片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滚远点!”
“既然这样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镖师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土匪了。”
岑唯挽起袖子取刀飞身下马,刀并未出鞘,结实的刀身重重地拍在领头人的胸膛上,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被一个小姑娘差点打飞,那人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举刀便砍。
岑唯左闪避开,右手卸刀,然后双手擒拿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人甩在地上。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姑娘看着挺高目测得有五尺五(约一米七),但是比起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还是显得有些瘦弱,没想到揍人这么狠辣利落。
“我们人多!
不怕她!
大家一起上!”
这人话讲的有气势,语气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有几个缩在原地不敢上前,他们毕竟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出身,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哪打得过这种练家子。
也有几个胆大的不死心,一起扑上来。
清渊刀依旧没有出鞘,岑唯无心害人性命招惹祸端,拿刀当棍使把几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还继续吗?”
众匪瑟瑟发抖,被打服了,站着的搀扶起躺着,跪着的拉起趴着的,一众人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岑唯把刀收回腰间,整理了一下衣服。
“嘶……你叫什么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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