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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知道。”
“你吻我了。”
“嘴角。”
“嘴角也算。”
江临低头看着她。
苏眠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看着江临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到手却不敢相信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有小心翼翼的确认,有即将溢出的狂喜,有被压制了两年终于冲垮堤坝的情绪。
“那你也吻回来。”
江临说。
苏眠没有犹豫。
她踮起脚,双手从江临后背移上来,捧住她的脸。
手掌贴在江临两颊的颧骨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拉近。
然后她把嘴唇贴上江临的嘴角——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
但这次不是碰,不是抿掉什么,是真真切切的吻。
停留了三秒。
三秒里,墙上的挂钟走了三格,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又亮起,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着。
三秒后,苏眠松开手,脚跟落回地面,却低着头没有抬起来,额头抵在江临的锁骨上,肩膀在轻轻发抖。
“苏眠。”
江临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但她努力稳住了,像是在手术台上稳住一把持针钳,“你哭了。”
“没有。”
“我肩膀湿了。”
苏眠抬起头。
她确实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的位置汇成一滴,落在江临的衬衫领口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但她同时在笑。
又哭又笑的表情在她脸上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光——是一种忍耐得太久终于不需要再忍耐之后的释然,是她把自己关在这间咖啡馆的暖黄灯光下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那扇后门被推开。
“两年,”
苏眠说,声音被眼泪泡得又软又哑,“你知道两年有多少个周五吗。”
“一百零四个。”
“你数过。”
“我数过。”
江临伸手,用拇指擦掉苏眠脸上的眼泪。
左边擦了,右边又流下来。
她索性两只手一起捧住她的脸,拇指轮番划过她的颧骨,把那些眼泪一点一点地擦掉。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认真,像是在清洗一件极其珍贵的瓷器上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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