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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还没停,渗进楼道的潮气带起一股混着尘土和草木气息的清新。
远处工地传来沉闷的机械撞击声,湿漉漉的空气里漂浮着电台早新闻的播报声,“北京申奥”
的话题混在淅沥的雨中听不分明。
齐辞和姜涔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麻团、豆浆和粥,一步两级地蹬上楼梯。
宿舍本来黑着灯,静悄悄的。
两人一进门,王雨桐闻着味儿就起来了,一手扒着帘子一手捏着嗓子,抑扬顿挫地感叹:“哇~这是哪里来的下凡仙女?当代活雷锋啊!
哦~我亲爱的两位美丽的公主~”
话音落下,帘子里就传出张一丹沙哑的声音:“......怎么回事,咱宿舍突然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开屏孔雀的味儿,熏得慌。”
王雨桐拉开帘子笑骂道:“臭丹丹!
你嘴是真毒啊!”
经两人这么一折腾,其他人也没了睡意,陆续打着哈欠拉开自己的帘子。
宿舍公共电话铃响起时,齐辞正就着搪瓷碗喝最后一口小米粥,另一只手捏着咬剩的半个麻团。
她被铃声惊得一噎,不太情愿地放下碗,伸出胳膊去够挂在墙上的那部乳白色201卡式电话的听筒。
“喂?哦,班长啊。”
她快速嚼了几下,把食物咽下去,声音清晰了起来,“嗯,教材室吗?现在就去?行,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她顺手把剩下的小半个麻团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混地对屋里人说:“班长让现在去教材室领新书,这学期的课本到了,丹丹,估计你们班也在领,都过去吧。”
她们寝室是混专业寝室。
周瑶和张一丹来自材料工程专业,其余四人则同属自动化专业。
而整个自动化专业仅22个女生,六人一寝,她们四人便被分来与材料专业的同学同住。
果不其然,齐辞刚放下听筒没一会儿,张一丹她们班班长就打了过来,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六个人各自拿上伞,窸窸窣窣地出了门。
等几人抱着厚厚一摞新教材回来时,雨已经小了些,空气里升起蒙蒙的雾气。
油墨味混着纸张的草木气从怀里一阵阵散出来,齐辞用脚带上门,把怀里沉重的书堆“咚”
一声搁在自己桌上,最上面那本《自动控制原理》的蓝色封皮已经被雨雾洇湿了一角。
她随手拿起詹书瑶桌上的铁质铅笔盒压住湿处,笔盒上印着从《当代歌坛》杂志上剪下来的周杰伦头像。
周瑶从床头摘下毛巾擦着头发,窗外的工地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听说咱学校盖这场馆是要承办大运会的比赛。”
“听说是的。”
姜涔从柜子里拿出个纸袋,开始给新书包书皮,用的是去年的挂历,背面是山水画。
电话铃再次响起,齐辞转头接起来,没半分钟就放回了听筒,嘟囔着出了门。
原来是齐朝自作主张替喜欢的女生领了新学期的书,但由于自己不便上女生宿舍,便让妹妹帮忙搬上四楼。
齐辞抱着一大摞沉甸甸的教材,闷头就开始爬楼梯。
等她喘着粗气推开宿舍门时,额发已经被汗黏在鬓边,她把空了的双手往桌上一撑:“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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